鄭僅:……也對,看來以后收徒還是需謹(jǐn)慎,能不生孩子就別生。
大概經(jīng)歷了九九八十一難,除陳最外三人都有種在外歷練十年五載的感覺,某位陳真君終于表示已經(jīng)到了家附近。
“你確定,你家住在這片幽暗沼澤的對面?”這么偏僻的地方,你阿娘怎么找到的?
陳最點頭:“我確定。”
聞敘掏出手中的大陸輿圖,他方向感不錯,加上風(fēng)傳給他的信息:“這里應(yīng)當(dāng)是鬼霧森林的中心,這片幽暗沼澤是鬼霧森林中心腹地的標(biāo)志性路障?!?
從剛剛起就陷入沉默的鄭僅:……我居然有一個號稱住在鬼霧森林中心腹地的師弟?!
卞春舟直接一個驚愕:“傳聞此地能叫化神有來無回,你確定能帶我們進(jìn)去?別不是帶溝里去吧?”
陳最自儲物袋里掏出一根木條,這木條看上去沒什么特別,只是上面的疤眼特別密集,像是布滿了猙獰的眼睛一樣,隨著木條被點燃,絲絲縷縷的幽香開始擴散,而這幽香飄到沼澤上空,竟然擴開了一片清明地帶。
“走呀,愣著干什么?!?
聞敘和卞春舟當(dāng)然無條件信任陳最,至于鄭僅,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這可是鬼霧森林的中心地帶了,不走一趟簡直虧死。
“哦,差點忘了師兄你怕鬼,要不要走中間?我和聞敘敘保護你。”
鄭僅:……謝謝你這種時候還記得我有這種莫須有的設(shè)定。
“不用,我好歹是師兄,我來斷后就行。”
木條的燃香有一定的范圍,在陳最的催促下,三人圍在他身邊往前走,幽暗沼澤居然沒有想象中的危機,跟前頭闖過的八十一難相比,傳聞中能吃人的幽暗沼澤反而和諧友好的不像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一片迷茫的四周忽然開闊起來,陳最熄滅了木條上的火光,聞敘抬頭就看到一汪閃著金鱗的碧藍(lán)湖泊,而在湖泊之畔,坐落著兩間頗為簡陋的小木屋。
“你們看,這就是我家了?!?
無人
三個沒家的人聽到這話心頭陡然一震, 再看這兩間簡陋的茅草屋,忽然就心緒平靜起來了,講道理, 這兩間屋子雖然很融入周圍的自然環(huán)境,但會不會……太不配陳阿娘的大佬修士身份了?
“哪里不配?我家一直都是這樣,阿娘住大的那間,我住小的那間。”
鬼霧森林中心的景色出乎意料的曼妙寧和, 樹影湖光配著溫煦的柔風(fēng),這天然的氧吧簡直讓人迷醉, 卞春舟已經(jīng)忍不住掏出影留石紀(jì)念了:“陳最最,你家好漂亮啊,這么漂亮的地方你都從來不吹噓,你也太能忍了?!?
陳最忍不住有些高興,興許是近鄉(xiāng)情怯,他走向茅草屋的步子居然出乎意料的磨蹭:“阿娘說不過是尋常風(fēng)光, 你看那邊,是我練刀的地方?!?
三人抬眸看去, 好一個風(fēng)景秀雅之地啊, 上面要是站個拿刀的莽夫,怎么看怎么別扭,陳阿娘是有點離譜審美在身上的。
當(dāng)然更令人驚訝的是, 此地靈植的密集程度, 簡直可以稱為掘靈人的天堂,鄭僅愣愣地看著一大片跟不要錢似的天品靈植,整個人都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怎么說呢,有些人似乎出生就住在云端。
“師兄怎么這么看著我?”
鄭僅伸手拍了拍陳師弟的肩膀:“師弟啊,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边@要是讓他那親生父親知道,怕不是要嫉妒得雙目通紅。
一輩子的目標(biāo)還比不上人家會投胎,這未免也太氣人了。
“???什么意思?”
鄭僅就知道這三個只會斗法的家伙不識貨:“這里,你當(dāng)初隨便挖一株出去,你都不用可憐兮兮地給黑心人當(dāng)保鏢?!?
陳最看向阿娘的藥田,哦了一聲:“我小時候挖過這里的草,被阿娘狠狠修理了一頓,氣得好長一段時間沒理我,你們可千萬別動這些草?!?
“挖過?”卞春舟覺得這兩個字可能有些水分。
陳最理直氣壯:“用來練刀。”
三人:……這都沒打死,看來確實是親生的了。
“你們先在外面等等,我去叫阿娘?!?
陳最說完,興沖沖地跑到大茅草屋的門口,門口顯然布了隔絕的陣法,他熟門熟路地進(jìn)去,卻在里面找了一大圈都沒看到阿娘的身影,難道阿娘不在家、四處訪友去了?所以他在外面才聯(lián)系不上阿娘?
陳最里里外外地找了一遍,都沒找到阿娘:“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湖底看看阿娘在不在?!?
……就蠻離譜的,看著陳最最跳進(jìn)湖里,卻連一點兒水花都沒泛起來,卞春舟就敏銳地察覺到這汪湖泊的特殊:“說起來,這家伙從前不是經(jīng)常給他阿娘寄丑衣服,那傳送陣怎么送到這兒來的?”
真是一個好問題,聞敘能感覺到此地的風(fēng)很柔順,但柔順的同時,它們又是非常封閉的,足見這里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踏入了,也沒有任何與外界交互的渠道:“許是寄到可以寄的地方,比如鬼霧森林外面的小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