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聞敘突然神清氣爽起來,他躍上浪尖,周遭的海風漂浮在他身邊,好似在替他護法、渡元嬰劫一般。聞敘手執折風,面對直沖而來的天雷,想也未想就迎了上去。
痛,前所未有的疼痛瞬間卷曲著他的丹田。
聞敘身形微微一滯,卻也明白這是結嬰過程中正常的化丹步驟,雖然沒有深入了解過結嬰,但正常的流程他還是知道的,不過這種疼痛尚且能夠忍受,聞敘忽然就對結嬰多了一分自信心。
當初觀看春舟結嬰之時,他在外圍只覺得天雷殘酷,像是誓要將雷劫之下的修士覆滅一般,可當他真正站在天雷之下、感受過第一擊天雷,他反而失去了這種恐懼心態。
就像春舟說的那樣,當你站在那里的時候,那些多余的情緒根本不會冒出來。
此時此刻,聞敘就是這樣。
他是個喜歡考慮很多很多的人,但這一刻他奇異地平靜,丹田的疼痛在張揚地喧囂著,但聞敘甚至能做到將之忽略,只一味地運行體內的萬物并作訣。
萬物并作訣的第一層是萬物初生,聞敘早在進階金丹之時便修成圓滿,如今修到第二層萬物生長,他也已領悟過半,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控風能力才愈發順他心意。
此時此刻,他憑好風起,手中執風刃,已然是迎上了第二道劫雷。
相較于第一道的試探性,第二道劫雷顯然威力大增,聞敘原本如玉的面龐上瞬間滲出血色,強悍的雷劫剎那間破壞了原本規律的呼吸。
但這并不能阻止聞敘出劍,就像陳最說的那樣,有些人平日里表現出來的模樣是經過偽裝的,唯有手中的劍和刀才真正代表一個人的本性,所以陳最交友,最好的途徑就是跟人打一架。
聞敘的劍是陳最認可過的,當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君子如風。
就憑這份面對天雷也沒有半分遲緩的劍意,聞敘本質上就不是一個理智沉穩的人。如果將心中的劍意完全釋放出來呢?
聞敘沒這么做過,以前也從沒有考慮過,因為沒有被逼迫到生死關頭,維護自己的偽裝對他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是不需要經過考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