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遠遠不夠,太棒了,他就喜歡這種可以繼續前進的感覺。
“再來!再來!”
認知
雷劫可能近百年都沒聽過這么離譜的要求了, 當即就給派發了一道碗口粗的雷電,那去勢洶洶,連被波及的化神修士都為之膽寒, 心里甚至疑惑,現在的雷劫強度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嗎?竟與他渡化神劫的時候差不多了啊。
如果只是其中之一也就罷了,可這兩個小子的元嬰雷劫竟都如此兇猛?到此時此刻,化神修士終于后悔了, 可惜悔之晚矣。
陳最卻已經完全顧不上被困住的勞什子化神了,面對強大的雷劫, 他所有的心神都用來對抗天地之力,與渡金丹劫時截然不同,此時此刻哪怕是陳最,都感覺到了雷劈之后,來自神魂的震顫。
酥酥麻麻的,難道是因為他流血太多了嗎?
陳最忍不住搖了搖頭, 也沒顧上去看丹田內的金丹,在他看來, 卞師弟都說元嬰會自動形成了, 那么就是不用管的意思,只要他還有靈力可以用、還能動,問題就不大, 只要扛過雷劫、心念合一, 那么距離成功就不算太遠。
第三道了,此時此刻陳最已經成了一個血人,甚至因為受傷的緣故,比卞春舟渡劫的時候還要嚇人幾分,但好在那黑霧給的丹藥十分有效, 他勉強吞服了一顆,感覺到體內不斷復蘇的力量,陳最握緊刀柄,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錯,就這么繼續保持下去。
但陳最不知道的是,他體內的金丹早在他接下第一道雷劫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巨變,原本渾圓凝實的金丹像是水霧一般彌散開來,漸漸地匯入身體的經脈之中,這個過程其實有個專業術語叫“化丹”,有些人金丹修得不行,化丹的過程就會非常痛苦,甚至會有剝離不干凈的情況出現,到了結嬰的時候,就會欠缺凝成元嬰的靈力,從而結嬰失敗。
這也是絕大部分的金丹渡劫失敗的兩大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當然是大名鼎鼎地撐不過雷劫。
當然這兩個原因大多數時候是一起出現的,畢竟丹田劇烈疼痛,修士很難專心渡劫,從而引發一系列地連鎖反應,甚至曾經有人苦心煉制無痛丹,妄圖在雷劫之時服用,以期能夠專心對抗天劫。
可惜天道不會允許任何人在渡劫時作弊,無痛丹在任何場景下都能使用,除了渡劫之時,哪怕斬斷痛覺,大腦依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化丹之時的身體反應。
可想而知,化丹之痛,非尋常人能夠承受,如果金丹過于渾濁,那痛苦就是成倍地疊加,許多瀕臨大限的金丹修士被迫渡劫,甚至連第二道雷劫都撐不過去。
陳最之所以無知無覺,一來是因為當初的完美筑基,二來是他耐痛度實在太高。卞春舟渡劫化丹之時,疼痛感也不明顯,但依舊感覺到了,他覺得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只不過因為身上都是傷,所以感官模糊,并不知道最劇烈的痛來自于丹田。
陳最同樣也沒感知到這一點,當然哪怕他感知到了,以他淺薄的大腦皮層,也不會去思考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對他來講,渡劫就是硬抗雷劫,體內的金丹變化就交給身體的本能去支撐。
思考?太難了,陳最覺得自己沒必要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逞強。
第四道雷劫很快也落了下來,陳最開始重復自己蓄力揮刀接雷的過程,強悍的雷劫之力沖刷著他周遭的一切,他什么都感知不到,只能憑借僅存的本能握住手中的刀。
這刀,應當不會折損于雷劫之下吧?這可是他最愛的一柄刀了。
陳最心中忽然有些懊惱,但也知道儲物袋里那些普通的大刀恐怕沒有迎上雷劫就會灰飛煙滅,純粹的刀真的這么容易折損嗎?那天下的刀修豈不是每一次渡劫完都得修刀?
應當不是吧,或許他也可以保護他的刀,就像刀保護他一樣。
刀是他的武器,也是他最好的戰斗伙伴,所以——
他也該是刀的武器,果然,阿娘從小教他鍛體是有原因的,陳最模模糊糊地想著,覺得自己想得真是半點兒沒錯。
修士的身體如此脆弱,都能一次一次地承受雷劫,刀如此堅韌不拔,經過靈火淬煉而生,怎么就不可以了呢?什么過剛易折,他的刀肯定不會的。
陳最信任手中的刀,就如同信任聞敘的大腦一樣,他幾乎毫不猶豫將身體里的靈力驅趕到了手中的刀上,隨著靈力均勻地覆蓋住整個刀身,他也聽到了刀身低低的蜂鳴聲。
果然,他的刀也在贊同他的決定。
“轟隆”一聲,已是第五道雷劫降下了,陳最渾身浴血,因為毛發過于旺盛,此刻形容狼狽得像是逃難了三天三夜的難民一樣,血水和頭發黏在一起,他也渾不在意,甚至在轟雷聲逼近之時,直接閉上了眼睛。
更清晰了,陳最整個人甚至躍起迎了上去,很像是以卵擊石,又像是天地間無可匹敵的勇者,憑著一把刀,他就是此刻唯一的王者。
卞春舟在外頭看得心驚膽戰,自己渡劫的時候還不覺得,再看兩個小伙伴渡劫,他只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