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春舟正祈盼著呢,大殿之外就傳來了陳最最的喊聲:“你們在哪?怎么這么久都不回來?”
……算了,還是別乞求了。
“你們當真是不錯的朋友啊,他居然這么快就來找你們了?!边@魔心情似乎又好了一些,“不過這里的迷陣還在,他似乎找不進來呢?!?
“怎么樣?不妨考慮一下我剛才的建議,只是脫下你們身上的弟子袍、成為我麾下之人,我都不要求你們入魔,就能平安出去,這筆買賣其實非常劃算的,對吧?”
這就跟進了傳銷窩點,那傳銷頭子把人毒打一頓,臨了給一頓飽飯,說只要把全家騙進來,就再給一碗飽飯有什么區別?
卞春舟雖然單純,但他又不傻:“所以,城主沈律也跟你做了這種非常劃算的買賣嗎?”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但魔似乎談性頗佳,并不在意小家伙的岔開話題:“當然,沈律可是很喜歡我的,他是我的弟子,他的煉丹術都是我教的,若不是我,他早就死在沈家的傾軋之中了,你當沈悅為何會應劫?”
破案了,果然是有人“督促”老城主°合體劫的,聞敘敘半分都沒猜錯。
“他竟幫你對付他的親人?”
“親人?本就是豺狼血脈,親人又算什么?”魔顯然對沈家厭惡至極,對沈律似乎也是如此,“哦對,差點兒忘了,你倒是挺執著于拿回這具身體的,我還是更欣賞你一些?!?
突發
沈悅的隕落雖在承微和霧山的意料之中, 但真正看到雷劫收起、未降瑞氣,心里不免還是有些唏噓,每一個修行到化神的修士, 無一例外都是天地所鐘,可修為越到上面,光是天地所鐘是遠遠不夠的。
“我懷疑,城中極有可能存在合體修士?!?
承微的話突兀地出現, 他明明連丹香城都沒來過,卻在看過這場渡劫之后, 十分武斷地下了定論。
都是老搭檔了,霧山很快明白了這條龍話語里的意思:“倘若真是如此,你我也不算無故插手,但你要知道,修仙界的合體修士本就不多?!?
排除正在閉關的和一些老得不愛走動的,其實剩下的可能人選寥寥無幾, 況且一個合體修士能做出如此周密又大膽的計劃,簡直是將自己的修行之路直接斬斷, 霧山思來想去, 修仙界也并不存在這一號人。
“沈悅再如何剛愎自用、孤傲小性,她也是化神巔峰修士,不至于蠢得壓不住自己的修為, 她如此倉促應劫, 勢必是有人‘幫’了她一把,而能干預她生死之人,修為若是比她低,她就算是拼著同歸于盡,也該動手殺掉對手才是, 可你看,她死了,這城依舊鎖得好好的,此人的計劃,比你我想得更加周全?!?
承微在過春峰上蹲了五百年,宅得山下的人都快忘記世間還有一條呼風喚雨的龍,但他的腦子依舊十分清醒敏銳,哪怕對陣法他并不擅長,但他很懂人心。
霧山不免被說服了:“自你我之后,再無合體期修士出現,那些合體前輩,你我都認識,你說他們之中誰會做這種事情?”
“我也沒說,是活著的人?。俊背形s忽然開口。
正如聞敘很擅長猜師尊的心思一樣,在承微面前,小徒弟也十分好懂,當初五宗大會之后,阿敘閉關修行,出關之后就與兩個朋友直奔這邊而來,除卻飛度城的任務,勢必還有其他的隱形目的。
恰好,小徒弟回山后,歷練之事對他從不隱瞞,他剛好就知道一些無殳城的事情。聯系到如今,能讓他無端想起來,勢必是有些聯系的。
“你這話什么意思?”
承微卻是神識一晃,龍已經飛出去老遠了:“你在此地守著吧,我去趟平水城找殳家有點事?!?
霧山:喂——不帶這樣的,你這種喜歡打啞謎、吊人胃口的說話方式真的不能改一改嗎?你倒是說完啊!快把肚子里那一半給我掏出來??!
霧山氣得差點直接當場罵龍,但礙于這么多人在場,他才勉強收起了怒氣,但心里已經暗暗發誓,等此事了結之后,哪怕君照影攔著,他也要這條龍好看。
太可惡了,五百年修身養性是真沒半點兒用啊。
一個魔的欣賞,卞春舟還是敬謝不敏的,哪怕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也要做最硬的魚肉,這魔看似好性,實則那雙紅眸中沒有一絲人性,所謂的能與之溝通,不過是對方心情不錯、來招貓逗狗玩了。
這種冰涼冷血的眸子,他只在兇獸眼中看到過。
這是他們歷練以來最為危險的境地了,卞春舟幾乎想不到任何逃出生天的法子,他也想不到對方會放過他們三人的理由。
修為上的天差地別,讓他們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是他拖累了聞敘敘和陳最最,如果當初下山時他不想著尋回便宜父親的尸身,或許他們此刻會在另一處頗為安全的地方歷練,又或者他可以趁著聞敘敘閉關、陳最最在后山秘境的時候單獨下山尋尸,就不會將兩位朋友拖下水了。
卞春舟心中不免有些沮喪,不過還沒等他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