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改變丹香城的巨響,肯定不是炸爐聲。
而且當(dāng)日巨響之后,立刻就有一股濃烈的丹香味四散開來,直覺讓他迅速以風(fēng)抵御侵襲,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丹陣啟動時伴隨而來的丹香?
聞敘對丹藥了解不多,分辨不出丹香氣味的不同,如果他博聞強(qiáng)識一些,或許他早該意識到這點了。
“怎么了?又愣住了?”這表情怎么跟陳最最似的。
聞敘擺了擺手:“隨便逛逛吧,我好點了,你可以買點自己感興趣的小玩意。”
三人混入人群之中,這邊修士不算多,開設(shè)的店鋪種類也很繁雜,且多數(shù)都是面向普通人的店鋪,一般的修士確實不太感興趣,但卞春舟在凡人境都能逛得十分開心,更何況是此地了。
誒,哪怕身處困境,也不能磨損他購物的快樂。
一條街逛下來,當(dāng)然是滿滿的收獲,雖然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東西,但反正也不貴,儲物袋里又不是沒地方放,剛好帶回去當(dāng)共觴小館的陳列品。
逛累了,三人干脆就回到了沙灘上,不得不說,這里給聞敘的安全感是最高的。
“我怎么覺得,遠(yuǎn)航的漁船變多了?”雖然外表看上去都是漁船,但上下船的人明顯不一樣啊。
“那些人,很厲害。”陳最言簡意賅地開口,“好多元嬰。”
元嬰修士上漁船?可見并不是為了遠(yuǎn)洋捕撈,而是為了能夠想辦法出去,時師兄告訴他們出路在海上,可見這是許多人的共識,城中世家多數(shù)都是丹藥起家,對于丹陣的敏銳度果然比尋常人強(qiáng)上不少。
“你別不是又想跟人過招?”
陳最收回視線:“我又不傻。”
“……那確實是想過了。”卞春舟無情戳穿。
聞敘聽著兩人的對話,忽然開口:“今夜,我們夜探海產(chǎn)品店吧。”
“咦?不會打草驚蛇嗎?”
聞敘指向遠(yuǎn)處停泊在港口的幾條漁船開口:“那家海產(chǎn)品店,是丹香城規(guī)模最大的海貨供應(yīng)商,城中許多酒家都會從這家進(jìn)貨,我剛剛看了,這些船都隸屬于那家店。”
“有什么問題?”
“在表層世界,我沒見過這些船。”
卞春舟再去看,這些船只上下的也都是普通漁民,頂多夾雜著幾個煉氣修士,跟那些小漁船的配置差不多,卸的貨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我還是覺得,那些海產(chǎn)品的氣味太腥了。”感覺像是故意為了掩蓋另一種氣味一樣。
“那就去探探,大不了就……城主府牢底一日游。”
日落斜陽,遠(yuǎn)處的云霞給海水都披上了一層金光,三人一直等到月上中天,這才折返海產(chǎn)品店。
丹香城并沒有宵禁,但也沒有人會大半夜來海貨店買東西,所以這個時間,海產(chǎn)品店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街上也沒幾個人,三人貼了隱身符,趁著四下無人迅速翻墻貓進(jìn)了里面。
院墻不算高,上面布置的陣法也偏基礎(chǔ),跟周邊的店鋪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同,卞春舟在表層世界曾經(jīng)用御靈符探過這里,這會兒也算是熟門熟路,只是店里布局相對簡單,后院是倉庫,前院是賣貨的地方,中間是店員守夜的小房間,除此之外,并沒有任何可以搜查的地方。
“不對,表層世界這里還有一口井的,那么大一口井去哪里了?”
水井
之所以這么快反應(yīng)過來, 純粹是因為這口井真的很大,足足占據(jù)了后院幾乎四分之一的面積,且位置顯眼, 雖然外表灰不溜秋,但卻讓人莫名地在意。
修仙界倉儲的手段五花八門,后面的倉庫面積算不上多大,除了擺出來的各色海產(chǎn)品, 并沒有任何加工、生產(chǎn)的區(qū)域,可見此處只是售賣產(chǎn)品的鋪子, 并不需要這么大的一口井來清洗、加工海貨,哪怕是生活用水,也實在沒必要挖這么大的。
不過水通財,特別是活水,或許也有生意人討個好意彩的寓意,所以當(dāng)時看到那么大一口井, 卞春舟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可是現(xiàn)在,這口井不見了!那么大一口井呢, 哪兒去了?
“我不可能記錯的, 就在這里,足有五六米寬,當(dāng)時月亮高高掛起, 我甚至清楚地記得井水中倒映的冷月。”
卞春舟又繞著院子走了一圈, 別說是重新填土的痕跡了,就是連一絲水意都沒有,須知他可是擁有水靈根的修士,對于水屬性是最為敏銳的,而陳最最又有土靈根, 可以說這里沒有井才是符合常理的。
所以,是表層世界出現(xiàn)了幻象還是現(xiàn)在他們被蒙蔽了感知力?
聞敘沒見過表層世界的水井,但他絕對相信春舟的判斷力,而且說實話,表層世界“留存”下來的修士修為最高也就是元嬰,根本不需要特意做幻象去掩蓋什么,所以如果他是布陣之人,假使這里真的有一口攸關(guān)丹陣的水井,那么——
只有可能是此時此刻,他們被蒙蔽的感知力。
“來都來了……”
卞春舟立刻會意從儲物袋里掏出了自己壓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