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要是小師叔在就好了,還能攔著點師叔祖。
哦,差點兒忘了,師叔祖下山還變成了小師叔的模樣,不僅換了同樣的裝束,連蒙眼的緞帶都是一模一樣的。天可憐見,此番事了之后,也不知道小師叔的名聲會變成什么鬼樣子。
算了,反正不是用他的臉。
“那師叔祖您快去快回。”
承微懶得聽人啰嗦,一揮手龍已經到了百里之外了,等到達飛度城,不過是幾個瞬息的功夫。他饒有興致地將修為壓制到金丹后期,這才進了飛度城內。
原本只是因為兩城之間有些聯系,承微才來這一趟,卻沒想到……這座小城如此別有洞天,對于神龍而言,人族男女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存在,但很顯然在這座城中,人族已經失去了傳承的能力。
有人要這些人斷絕子孫、永墜悔恨之中,誰呢?
承微沒什么興趣去探索,直接就找上了這位姓藺的城主。阿敘似乎見過這位城主,當承微在打量這位男扮女裝的城主之時,對方也在打量他。
“您是……雍璐山的那位小師叔祖?不知您去而復返,有何要事?”藺湘水的神情有些激動,心想或許是她上次的話打動了對方,所以此次是來給飛度城送生機來的。
果然先祖說得沒錯,飛度城的一線生機就系在雍璐山身上。
阿敘果然來過,承微對此并不驚訝,只道:“是有點事,想要城主替我解惑。”
“何事?”
藺湘水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一個元嬰怎么可能從神尊手中脫逃呢,承微甚至動都沒動,只用一線靈力就將人困住了:“你們飛度城的人,都不愿意下山,是怕什么?”
“您……”
“不愿意說沒關系,等外頭的人死光了,你肯定就愿意說了,對吧?”
藺湘水此時才察覺到,面前這人哪里是那位雍璐山的天驕啊,她眼中全是驚恐,卻是連半分靈力也運轉不得。
“還是不說?嘴這么硬,何必裝女子?”
藺湘水這才發現,自己服用的高階易容丹竟是失效了,她十分痛恨自己的男身,可這是詛咒,如果不是這個詛咒,她早該進階化神了!
“求您……”
“說吧,不說的話,我就費些功夫,將你們全部送下山看看便知曉了。”承微半點兒不覺得自己是在威脅人,他只是好好地跟人談條件而已,“不如,就送去丹香城,如何?”
“不不不不不——我說,我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還讓他多費唇舌,承微覺得自家小徒弟或許看不透此人的偽裝,但論及人心,這城主肯定騙不了阿敘,難怪那么熱心腸的三個小家伙,都沒管這飛度城的破事呢。
就是這運氣屬實不太好,前腳出了飛度城,后腳就進了丹香城,也不知道城中現在什么光景了,丹陣之道,丹赤一族,這種老古董都出來了,他下山也不足為奇了吧。
承微邊下山,邊給霧山發了條傳訊,至于霧山看到丹陣這兩個字會不會下山,管他呢,他反正是要先下海去游兩圈的。
出海這條路,三人雖然是第一個實踐,但這世上并不缺聰明人。
很快有人也駕船來到了邊緣地帶,甚至還有人也嘗試著利用海獸突圍,可惜海獸已經上過一次當,這一次的動靜小上許多,聞敘甚至覺得,如果再這么“勾引”下去,這群海獸估計連抬一抬尾巴都懶得奉陪了。
不過海獸懶得動彈,出海的人群卻忽然起了內訌,卞春舟正擱水里試驗新版本的水中火呢,一陣血腥味就飄了下來。
不帶魚腥,是有人受傷流血了。
邪修
他心想, 這都能打起來?城中不是都沒剩幾個人了?
卞春舟生怕被殃及池魚,所以麻溜地浮潛上來,剛準備去找自家的船, 一個人影兜頭就掉了下來,得虧他靈符丟的及時把人托住,要不然這濃郁的血腥味,你擱這丟魚食打窩呢。
聞敘和陳最見狀, 立刻操控著漁船過來,卞春舟趁勢飛上了甲板, 轉頭查看自己救下的人,居然只是煉氣低階的修士?
這些人瘋了?誰不是從煉氣期過來的,低階的修士別說是靈活操控體內靈氣了,這下了海能不能爬上岸都是未知數,更何況還是受了此等重傷?
雖然多重的外傷對于修士來說都不致命,但在這種情況之下, 哪怕卞春舟總把人心看得太好,也能瞬間猜到這個人被丟下海的意義。
——是人餌, 誘惑海獸的餌。
對于野生的海獸而言, 普通的海魚哪怕混雜著修士的靈力,也就是白米飯摻雜了幾絲咸味,可以吃但誘惑力沒那么大, 但倘若是修士的血肉, 哪怕只是煉氣期,對于嗜血的海獸而言,無疑是一頓美味的加餐。
他都能想象得到,海獸聞到血腥味后那瘋狂撞擊陣法的勁,最可怕的是, 海獸還有可能撞不進來,但……陣法的主人不可能再任憑他們試探下去了。
卞春舟順手給人塞了補血丹,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