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說是輕易, 而是好歹也是沉淀了百年、傳聞中的丹陣,一群只會使用蠻力的海獸居然這么快就突破了防線?到底是陣法太弱、還是海獸太強?
如果強到這種程度,那他們引海獸不就是玩火自焚?
一瞬間卞春舟腦子里劃過了無數個問題, 不過很快現實就現身說法:海獸很強、但陣法本來就是人為操控的。
“是船漏了。”
海獸撞擊陣法的動靜依舊山呼海嘯般傳來,但此刻平靜的海面也開始驟生波瀾,洶涌的海水在瘋狂地拍打這艘無依無靠的小舟,陳最是第一個發現船漏的人。
因為這個發現, 他被一個海浪打了個正著、也恰好看到了船底突然出現的豁口,那是一個像被尖銳魚鰭刺穿的傷口, 但問題來了,出海的漁船都是加固過陣法的,普通的海魚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程度?
“是陣法在警告我們。”
他們如果小打小鬧,陣法的主人也就聽之任之了,但如果任由海獸繼續破壞陣法,那么下一次就不是船破這么簡單的事了。
這丹陣果然厲害至極, 居然可以精細操控到這種程度。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他們的計劃確實可以出去、甚至大有幾率, 否則陣法的主人不會抽出空來對付他們三個昨天才入丹香城的金丹修士。
“我怎么聽著, 海獸的攻擊開始變輕了?”
船底破了個大洞,海水很快倒灌進去,沒一會兒船就沉了一半, 為了小命要緊, 三人都下了水去補漏洞,得虧他們之中剛好有個水靈根,齊心協力總算是暫時保住了漁船。
但等三人浮上去一聽,就發現海獸居然開始撤退了。
“約莫是陣法在驅趕海獸,方才沒能強行突圍進來, 現下恐怕已經沒有機會了。”如果還想吸引海獸,恐怕還得投餌。但如果再次投餌,陣法的主人絕對不會再放過他們了。
卞春舟不由有些沮喪:“有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強大啊,這位大佬到底跟丹香城有什么仇?”連他們幾個誤入的小蝦米都不愿意放走。
“不知道。”陳最也怪憋屈的,本來還以為能跟海獸一較高下,誰知道是空忙一場,“我得想辦法結嬰。”
原以為結丹之后,修行之道可以更加順利一些,他也能遇到更多更強大的對手,事實呢也確實如此,可現在遇上的對手都太強大了,陳最覺得是時候思考結嬰了,等他到了元嬰境界,起碼也能跟化神比一比,而不是像現在,被一團空氣戲耍了一回。
“……你的思維還突兀,結嬰在你看來,是什么地里的大白菜嗎?”
陳最不解:“就算是地里的天階靈藥,我也要把它拔起來。”
懂了,愣子的直球思維,陳卷王剛剛被打擊到,決定在什么地方摔倒就在什么地方飛起來打別人個鼻青臉腫。于是卞春舟也不給人潑冷水了:“那你努力吧,不過現在擺在眼前的,還是蒼茫的大海啊。”
海獸的咆哮聲漸漸遠去,雖然對修士來說依舊很清晰,但它們不再繼續努力捕食,也就意味著剛才他們那一番計劃算是白費了。
聞敘望著蒼茫的大海,本來有些急迫出去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就像知道了最壞的結果后,就不再恐懼于未來:“既然出不去,那我們就努力結嬰吧。”
“咦?”你也卷王病上身了?!
“正好此地是海域,非常適合春舟你修煉水中火,你覺得呢?”
你們不僅自己想卷,還要帶著他一起卷?說好的這次出來游山玩水、佛系升級呢?卞春舟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忽然看到聞敘敘伸手指了指天?
什么天?卞春舟一時沒反應過來,但聯想到結嬰,他忽然福至心靈:天驕榜?你們不會是準備進階、用天驕榜來傳遞消息吧?你確定這么模棱兩可的信息,雍璐山……不,搞不好戒律堂的趙企長老還真能意會到他們的遇險。
唔,怎么說呢,這種事情發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趙企長老應該也一回生二回熟了吧?卞春舟想到這里,忍不住又有些沮喪,他做的傳訊符明明在其他宗門弟子手里都挺好用,怎么到了他自己頭上,就沒幾次真的起過作用?
太欺負人了,明明下山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困在丹香城了,好煩哦,卞春舟看了看自己的兩位卷王朋友,算了,既然打不過,那就努力修煉吧。
就像聞敘敘說的那樣,這里確實是他實驗水中火最好的區域了,還不用擔心海獸來襲、也不用害怕被其他的修士撞破,簡直是千年撞大運的好時機了。
人嘛,衰運走到頭,總歸是能稍微有那么一件好事的。
外界,丹香城。
距離丹香城百姓一夜之間消失已經過去四個時辰了,但因為城門禁閉、門口還懸掛了城主令,無城主令不得進出,所以哪怕有人慕名而來,也不敢貿然叩門,大家起先都以為是城中出了事,城主因此封鎖了各大城門。
不過很快,大家就發現丹香城有些過于安靜了,安靜得甚至過頭了。
但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