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別不是踩了別人挖好的坑?
想到這里, 卞春舟再也躺不住了,一個挺身就從旁邊的小窗戶翻了出去,他原本是想趁夜偷偷去村長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誰知道剛到附近沒多久,就看到一個小不點正翻窗出來,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村長家的好大孫嘛。
媽呀,這小不點不會也是……此次的選手?
卞春舟人都麻了,心想以前他還嘲笑陳最最半點兒離不開聞敘敘準備的小冊子,現在看來,其實他也很需要啊,回去他就去謄抄一份、隨身帶著,關鍵時刻是真的能保命啊。
“我知道你來了,別躲著了。”
明明是幼童稚嫩的嗓音,卻是成年人的口吻,一瞬間卞春舟就明白,這絕對是參賽選手沒跑了。他心態也很平穩,本著與其被老登算計、不如被小登算計的方針政策,干脆也不躲了,兩人在黑夜里大眼瞪小眼,最后約定暫時結盟,共同目的是探明白老登所謂人祭背后的秘密。
好在,兩人也沒等多久,村長很快有了大動作,一頓操作之后,果然是卞村民成為了上山供奉山神的不二人選。
“山上居然還有山神?”
“有山自然有神,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于是天蒙蒙亮,在卞春舟的強烈要求下,村長成為了送他上山的人。
“送你到這里,已經是我能走到的極限了,接下來的路,只有你能上去,記住,你是被山神選中的幸運之人。”
卞春舟:……你這話,騙你的金孫,人家都不信。
“是嗎?可是我好像也走不動了,村長你看看我的腰,是不是又閃了?”
村長一臉無語的表情:“你這身子骨也太差了,村里人人都干農活,怎么你就如此嬌貴?如今大事當前,你忍一忍不行嗎?”
“一點兒都忍不了,是真的好疼,腰都直不起來了,肯定是剛剛爬山的時候閃著了,我這連彎腰都困難,也不知道等上了山,還能不能叩謝山神?”
村長:……
“你別無理取鬧,此事——”
村長正欲急言呵斥,一個沒注意一股巨力忽然從身后襲來,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已經走到了“人祭”的前面,他想要后退,可腳步卻是不由自主地往前。
他根本停不下來,甚至越走越快,竟是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
卞春舟原本還想追上去,可是太快了,那老登看著一把年紀,沒想到腳程這么快,登山堪比如履平地啊。
但這個時候下山回村,他有預感,自己會錯過非常重要的節點,而且一個人下山也沒辦法跟村民們交代啊,搞不好還會被群起而攻之,卞春舟想起結盟的約定,干脆一咬牙往山上而去。
奇異的,今日的山非常安靜,安靜得甚至有些不正常了。
他一路爬著上山,心想這破山怎么今日這么高,吃了什么生長激素啊,一夜之間海拔連升兩千米?不不不,修仙界指定也沒有這等長高秘術,那也就是說……幻術?
有沒有一種可能,眼前的山也是一種幻術呢?
或許,村莊周圍根本就沒有山,山本就不存在,只是相信的人多了,所以山就成為了實物?卞春舟直接閉上了眼睛,然后開始催眠自己:
村子旁邊沒有山,肯定沒有山,絕對沒有山!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而且這座山這么奇怪,哪有山能夠日增兩千米的,絕對是一座故弄玄虛的假山沒跑了,既然山是假的,那什么山神肯定也不是什么……
忽然半空中,傳來了一聲裂帛般的聲響,似乎是什么東西掙斷、破裂的聲音,卞春舟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眼前哪里還有什么高山啊,居然出現了一座矮小的……土地廟?
勉強能看出幾分廟宇的影子,但實在太小,他努力趴在地上往里面看,只能看到破敗不堪的風幡搖來搖去,影影綽綽間,倒是能看到供奉在高臺之上的……
卞春舟被嚇了一大跳,因為這確實不太像是正經人間會供奉的存在。
青面獠牙,怒目圓瞪,像極了話本里對于羅剎鬼的精準刻板描述,不是,你們村莊的人這么重口的嗎?管這東西叫山神,人家能夠保佑村莊干啥?
人的信仰可以邪門,但是沒必要這么接地府吧?
現在他該怎么辦?陳最最的小冊子能不能借他用兩天應應急?卞春舟撓了撓頭,然后轉頭四望:不是,村長老登那么大一個人呢?
既然山不是山,神不是神,那所謂的人祭就是邪法,既然是邪……那村長豈不是?
正在他上躥下跳找人之際,“土地廟”里面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利的驚叫聲,仔細辨認的話,似乎好像是村長那老登的聲音,所以……是在里面遇險了?
救還是不救?
卞春舟幾乎沒多少猶豫,撿起旁邊的石頭就沖著“土地廟”砸去,一下不行就兩下,兩下不行就三下,那迅捷的模樣,哪里還有半分扭著腰時候的虛弱模樣啊。
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卞春舟早已氣喘如牛,但他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