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你們大宗門弟子裝窮,可真是有一套啊,難怪很少能在外碰上大宗門弟子,原來都一個賽一個會裝啊。
薛青牧也被這個淳樸的理由震驚了:“那您現在說出來,豈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以后那些壞人,說不定就會專門挑顯露金銀的修士下手了?!?
“不會的,因為——”
聞敘話還未說完,便聽到外頭一陣異動,隨后一陣陰風吹過,房間里的燭火迎風而滅,他是風靈根,哪怕靈力被封,對于風的敏銳依舊在,剛才那陣風——
“聞師兄,救命!”
有人迅速逼近,聞敘卻并沒有察覺到活人的氣息,他下意識拔劍格擋,卻聽到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戈相擊之聲,火花迸發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張青面獠牙的臉。
這張臉明明非??植溃湓诼剶⒌难壑校瑓s依舊平常得緊。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這青面獠牙的家伙,居然是個渾身上下都是金屬疙瘩的光頭,難不成這就是小二口中的“鬼大師”?
這秘境真是越來越有趣了,聞敘心想。
兩面
人對未知的恐懼, 永遠是最為強烈的,在確認對手是個什么東西之后,聞敘出手更多了幾分沉穩, 哪怕知道自己短時間內沒辦法擒住這青面獠牙,但至少自保不成問題。
并且隨著交手的時間越來越長,聞敘發現這青面獠牙的動作開始遲緩了,與其說它是非人生物, 倒不如說這家伙更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雖然無知無痛, 卻做不到像活人一樣靈活應對。
萬物有靈者,才有智慧,沒有智慧的死物,弱點就像暗夜的星子一樣明顯。
聞敘忽然明悟,這“傀儡”為什么會被制作成青面獠牙的款式了,它可能不是真正的鬼大師, 卻是人心中恐懼之物的“化身”,人一旦失去理智、陷入驚懼之中, 有些顯而易見的東西就會被忽視掉。
“果然, 這種探險秘境,普通人和天驕對比好明顯,客棧樓下不乏有沉著冷靜之輩, 但在土著小二的刺激下, 有些人也心生恐懼,但你看小師叔祖,他好像……有點樂在其中誒?!?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因為看不見, 所以心理素質極佳,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是什么呢?”
“不能夠吧,樓下都吱哇亂叫成這樣的,小師叔祖應該耳力非常出眾吧?”
“……還以為今年的決賽會容易一些,沒想到苦渡寺根本沒打算放過這些金丹選手呢?!?
“你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想法?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么?”
“進去的選手三百多人,但現在遍數小鎮以及周圍,你覺得人數對得上嗎?”
別說是三百多人了,就是兩百人都沒有,頂天了一百五六十人,所以……剩下的人去哪兒了?怎么蓮池水鏡上都沒有顯現出來?瞞著比賽選手也就罷了,怎么連他們這些湊熱鬧的看客都要瞞?這沒必要吧?
所以,人到底去哪兒了?
苦渡寺接待貴客的高臺之上,一澄法師剛剛跟合歡宗的宗主舌戰一場,大概辯題就是圍繞薛青牧為什么會誤入蓮池幻境,明明上次碎天劍宗的時候已經出過一回岔子,苦渡寺還搞梅開二度,這自然令玉檀仙子十分惱火。
但如今木已成舟,加上薛青牧走運抱上了最粗的大腿,自己也說不出是怎么進去的,兩方就約定等結束之后找到原因再論是非對錯。
“你們苦渡寺,這回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阿彌陀佛,唐宗主何必如此急迫呢,人不多不少,都在幻境之中,撥開迷霧,自然可見眾生?!?
碎天劍宗唐某:“……我還不至于眼瞎到只能看到一半的人。”
一聽這話,顧梧芳不樂意了:“什么瞎不瞎,欺負我們小師叔看不見呢。”
“顧宗主這是嫌棄了?”合和宗宗主丁解憂立刻體貼地表示,“我們合和宗非常歡迎聞小師叔,若是……”
顧梧芳沒好氣地扭頭:“若你個頭!這話你有本事同我們雍璐山的龍尊開口?!?
丁解憂:……這人真是半點兒玩笑都開不起。
不過苦渡寺這回真是很會玩“燈下黑”的小游戲,這蓮池幻境之所以為幻境,當然是因為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是虛無的,除了參與進去的選手的真的,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拋開所有的幻像,再仔細數數里面的人,無論是“土著”還是“外來人”,加起來剛好就是此次參與金丹境決賽的人。
“你們猜?最后誰會先發現這一點呢?”
卞春舟正在干農活,雖然已經是秋日里,但正當午的太陽依舊非常毒辣,作為家中的頂梁柱,哪怕他想逃,也逃無可逃。
救命,沒想到當農夫居然比修仙還要累,這種搶收的活,一天干下來他腰板子都要挺不起來了。
再這么干下去,他怕他會成為五宗大會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為干農活累死的金丹修士。誰能想到呢,這破秘境不僅將人的靈力壓制到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