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看了支連山一眼,倒是沒阻止。
頭頂的劫云已經濃如墨色,很快第一道劫雷就落了下來,聞敘的位置離得很近,如果沒有佛蓮的柔風,他不一定能夠完全不受影響,但此刻他站在荷葉之上,卻是半分雷劫威壓都感受不到,如此足見佛蓮的能量。
第一道雷劫很快消散,第二道緊接著來到,聞敘看不清不釋的神情,只能看到人端端地坐在水面之上,一身清俊白衣,倒真如濁世出塵的佛子一般。
而在第二道雷劫快消散之時,聞敘眼前忽然一晃,一個巴掌大的毛絨小秤砣落到了他的掌心,他低頭一看,對上了一雙水靈靈的水藍色大眼睛。
“小水瀾,還認得我嗎?”
水瀾獸似乎也通人話,聞言立刻抱緊了聞敘的大拇指,隨后指著雷劫的方向,低低地發出了嗚咽聲,似乎是在擔心小主人的安危。
“安心,他會成功結丹的。”
似是正應了聞敘這話,第三道雷劫也就是最后一道雷劫迅速落下,而于雷劫之下的佛子卻是八風不動,出塵若仙。
水瀾獸見之,嗚咽的聲音登時高亢起來,等雷劫終于全部散去、天光撒下來,已經高興得在聞敘的掌中蹦蹦跳跳。
聞敘從前不太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獸,此刻卻有些體驗到春舟那種對著小水瀾滿眼溫柔的感覺了。
喜惡愛憎如此直接,沒有任何的遮掩,認定了就絕對會全心全意地付出,哪怕是不釋這般難搞的小主人,竟也如此提心吊膽,聞敘摸了摸小獸的背脊,有些難得地嫉妒了。
于是他壞心眼地開始拐帶小獸:“還記得在景元城養過你三日的人嗎?他也來了寺中,要不要去見見他?”
小水瀾似乎是回憶了一番,隨后機靈地點了點頭,從掌心跑到了聞敘的肩膀上,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下就不動了,意思大概就是愿意去見。
佛蓮似乎也察覺到他的意愿,將他連人帶荷葉送到了岸邊,聞敘一上岸,就對上了兩雙略微帶點兒……嫉妒的目光?!
聞敘臉盲且裝瞎,非常自如地過濾掉了這種異樣的眼神,跟兩人坦然地打了個招呼,就去后方找春舟和陳最了,這邊動靜這么大,愛好熱鬧的春舟肯定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