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您有傷在身,切勿動怒啊。”
“有這么些個東西在,我不動怒可能嗎?”殳夢華輕哼一聲,“手上拿的什么?又是哪個不中用的惹了禍事?”
貼身的女侍紅藥立刻將傳訊符恭敬遞上:“是陳最小公子的來信。”
“咦?他竟還會主動傳訊?今日的太陽難不成是從西邊升起來的?”殳夢華顯然非常了解陳最這臭小子的脾性,等她打開一聽,心情終于舒緩了起來,“難怪啊,竟是出來歷練了,都到平水城了才想起來給我發消息,看來今日的太陽還是從東邊升起來的。”
紅藥:……家主的心情,到底是好轉了,還是沒好轉呢?
套路
殳家豪奢, 整個家族莊園建造在一片開闊的水域之上,遠看像是一只停靠在水面之上的大鵬鳥,走近了才會發現它是如何地壯闊、精妙。
“好大!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底蘊嗎?”他本來沒有巨物恐懼癥的, 但這真的太大了,“我想都不敢想,這建造起來得耗費多少的靈石!”
陳最:“……需要我幫你跟夢姨問一問?”
卞春舟擺手:“謝謝,這個可以不用。”
兩人昨日就寫了拜帖, 原本應該是三人一起行動的,無奈聞敘敘似乎遇上了一個不錯的對手, 至今沒從云端臺下來:“這里好像是御劍禁飛區,我們怎么過去啊?”
陳最也是第一次來:“不知道,游過去?”
“哪來的土包子,竟也敢來闖我平水殳家的大門?還不快速速離去,這里可不是你們這些人能來的地方。”
怎么說呢,剛下山的時候卞春舟聽到這種發言還會生氣一下, 但……聽多了,好像也就那樣, 這世上有溫文爾雅處事妥帖的世家修士, 當然也會有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世家子弟,一個家族這么多人呢,有個別幾個歪瓜裂棗非常正常。
就算是聞敘敘不在, 他也能輕松應對, 然而卞春舟剛要張口,旁邊的傻大個開腔了:“什么能不能來?這是我夢姨的家,你又是誰?”
說話的人一身絢爛七彩法衣,看上一眼眼睛都得休息半日的程度,但不可否認, 這件法衣絕對價值不菲:“什么你夢姨夢姑的,我告訴你,你得罪我了,以后殳家——”
“殳錦澤,你又穿成這副模樣?你倒是說說,你能代表殳家什么?”
聞言,殳錦澤也就是七彩法衣少年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似的,這會兒頭都要低到水里去了,今日他出門窩了一肚子的火,回來又看到家門口兩個鄉巴佬在鬼鬼祟祟,殳家小少爺看不過眼,立刻就氣得開腔,誰知道——
“夢姨。”陳最干巴巴地叫了一句,但看上去非常老實巴交。
卞春舟隨即行禮:“雍璐山弟子卞春舟,拜見殳家主。”幸好他提前做了功課,這他要是也喊夢姨,豈不是舔著臉攀交情了。
雍璐山?不對?卞春舟這個名字,稍微有一點耳熟啊?
還有夢姨是什么鬼?殳錦澤整個人緩緩裂開,殳家上上下下這么多小子姑娘,誰敢當面管家主叫姨啊,這小子怕不是想死不成?
“不必多禮,既是小陳最的朋友,便是我殳家的朋友。”殳夢華一身烈焰紅衣,雖不著點翠,法衣也沒有旁邊的七彩絢爛,但她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一種無邊的威懾力,“殳錦澤,還不道歉。”
“抱歉,剛才是我唐突了二位。”居然意外地聽話,認錯也認得非常痛快。
殳錦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主跟他冷臉,這會兒道完歉跑得簡直比游魚還要快,生怕再晚消失半刻鐘,家主的大刀就直接砍在他新買的法衣上面了。
不過,陳最這個名字,好像也有點耳熟啊?
“七弟,怎么跑得這么狼狽?怕不是又在外面闖了什么禍事?”
殳錦澤當然不會承認,兩人一來二去,他就忍不住打聽:“三哥,方才我在門口遇上了家主,家主居然特意出門去迎兩個小輩。”
“竟有這種事?此二人是何來歷?”
“我怎么知道!不過其中有個叫卞春舟的,來自雍璐山,還有個叫陳最的,居然敢管家主叫……夢姨,簡直膽大包天!”
殳家三哥:“……這你都不認識?”
“我應該認識嗎?”
“天驕榜,這你總該記起來了?”
殳錦澤一拍大腿:“臥槽!我完了。”然后原地躺平,安詳得像是直接去世了一樣。
殳三哥:……算了,厚葬吧。
另一邊,殳夢華已經帶著兩個小家伙進了自己的夢華苑,夢華苑是整座居于“大鵬鳥”頭頂的建筑,就像是一頂玉冠一樣,此處同樣也是殳家靈氣最為充沛之地,卞春舟一進院子,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服得躺平了一樣。
“這才幾年沒見啊,居然都快金丹中期了,可有回去看過你阿娘?”
陳最老實搖頭:“不曾回去過,阿娘也并不愿意見我。”
卞春舟:……說實話,我站陳阿娘。
“她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