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好奇, 對方到底在凡人境經歷了什么, 可惜他心里十分清楚,他和聞敘的關系還沒好到聊這種話題的程度:“這是污蔑,小僧與小師叔祖自然是無話不談的。”
“是嗎?那就談談景元城的善后工作吧。”
不釋趴在桌上開始裝死了。
那日潑天的大水將整個景元城淹沒、吞噬、毀滅, 水至柔卻又至剛, 當被壓制了數千年的水患卷土重來,別說是小小一個景元城,就是再大十倍的城池也擋不住這樣的水勢。
行兇者往往很喜歡重新回到“犯罪現場”,不釋也是如此。
在傷稍微好一點之后,他就被師尊拎著去過一趟景元城的上空, 曾經的亭臺樓閣、市集瓦肆,已經全部被水淹沒,僅有的幾個戳出水面的建筑,也多破敗毀損,真正的覆巢之下無完卵。
快意嗎?是有的,但心頭堆積的淤泥,卻并沒有被完全沖刷干凈。
他將司瀅一手建造起來的城池在一夕間毀去,她哪怕到死都沒有動它分毫,他卻完全看不過眼,要叫所有的東西都恢復原位。
師尊說,他心中有恨,至今難平。
“后悔了?”
不釋搖頭,堅定道:“我不悔。”
“那就去渡人吧,不釋,你上輩子肯定是鴨子精,要不然嘴巴怎么能這么硬呢!”聞敘憤而離桌,他再跟這個家伙說話,就罰他練劍三天三夜。
什么鴨子精?好難聽,不釋堅決不承認,但第二天等他醒來,居然連師尊都知道他這個新鮮出爐的難聽綽號了。
“師尊!”
“喊師公都沒用,本君都認命收了個鴨子徒弟,你怎么自己還看不清?”似忍真君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天天去騷擾隔壁的小師叔,怎么?真準備改換師門了?”
“師尊,救我的人是合和宗的君神尊,弟子就算是改,也優先改合和宗才對。”
似忍:……這徒弟,誰愛要誰要吧,我不伺候了。
正如不釋苦惱的一樣,景元城毀得痛快,可它經歷了千年歲月,早已不再是司瀅一個人的景元城,此番家園損毀,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對于景元城的百姓而言,這水患無疑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