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一般情況下都是陳最最主攻,聞敘敘操控大局,而他則是遠程掠陣,但這是基于單打獨斗的情況下,如果是多人混戰,那陳最最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就算是聞敘敘也拉不住。
這種時候,卞春舟會優先去輔助陳最最,這一次也不例外。
“言城主,你不是走了嗎?”
言澈為何去而復返呢?主要是嫉妒心作祟,他從前嫉妒不釋,因為不釋是神修司瀅獨子,司瀅臨死之前還在為其籌謀,此子天然擁有他求而不得的東西,當初他撫養不釋,簡直做夢都想直接掐死對方。
可他殺不了不釋,但沒關系,如今景元城的局面,誰都進不來,他可以先殺了這三個大宗弟子出出氣。
龍尊弟子,小師叔祖?那又如何,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注定只會成為流星。
“小心,他來殺人的。”
故事編得不好聽,一言不合就殺人?難怪只能當不釋的平替,卞春舟在心里狠狠唾棄。
言澈自然不是什么商船客卿長老能比擬的,或者說他這樣的實力,才更能挑起陳最的斗志。言澈的第一目標是聞敘,可惜有人搶先攻了過來。
陳最沖鋒,卞春舟自然緊隨其后,兩人剛一動手,就知道眼前的對手比從前加起來的那些人都要厲害。
但,那又怎樣!
這一場,注定是血透刀劍的鏖戰,但陳最很興奮,卞春舟很興奮,就連最為沉穩的聞敘也是如此,三人甚至都沒有去思考景元城外界如何了,對此時此刻的他們而言,打敗、殺死眼前的敵人,就是占據他們全部思維的事情。
言澈以為,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眼前的三個金丹,畢竟金丹與元嬰幾乎是天與地的距離,更何況還是三個剛剛進階的金丹,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
“你居然臨陣進階了?”他的聲音里都顯露著蒼白,可見他真的很厭惡比他優秀的人。
聞敘用拇指擦去唇邊的鮮血:“好像是吧。”
事實上,進階金丹中期于他而言,確實沒有任何的感覺,他原本就在瓶頸口,但如今心緒平和,他并不急著突破,卻沒想到只是打了半場,就如此順利地進階了。
瑪德!真的很煩你們這些天之驕子!
殺!都殺了!金丹中期而已,又能有什么——
“打架分心,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聞敘的劍已經橫了過去,但比他更快的,是陳最的刀和卞春舟的符,三人打架打得多了,現在幾乎不用怎么思考,身體就會迅速地去適應配合,就連陳最都是如此。
特別是面對強大的敵人時,三人甚至會根據對手的不同,在對戰中不斷地進步。
天才的可怕,便在于此。
言澈很快吃到了輕敵的苦頭,這三人簡直難纏至極,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如果再這樣打下去,或許景元城的水患都結束了,他還在跟人對戰。
這不可取,言澈決定借助外力,這其實極為丟人,但只要見證的人都死了,那就不會有任何人知情。
“艸,這孫子準備開掛!”
卞春舟大吼一聲,便要掏出師尊送的護身符丟出去,不過比他更快的,是一道強橫的天外拂柳,也不能說是拂柳,而是一道如同春風拂柳般的柔絮。
這道柔絮之風,來自聞敘的小玉瓶秘境。
言澈啪嘰一聲倒地,他手中依舊緊緊攥著一道上品暴烈符,或許他至死都不明白到底是何人出手殺死了他。
但這無傷大雅,因為他已經死了。
“阿敘,傷得很重啊,司瀅前輩居然還留下了這樣的爛攤子,真叫人苦惱啊。”一道神識自小玉瓶秘境里飄出來,出乎意料的,不是昭霞陛下,也不是女童模樣的君神尊,而是一位身形修長的颯爽女修,“咦?你怎么這就金丹中期了?”完了,那條龍又要嘚瑟了。
“您……”
“先療傷,再救人,還有你們兩個小家伙。”君照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提刀的小子,“我去看看景元城的爛攤子。”
說完,這縷神識就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她她她她——”
聞敘頷首:“就是你猜的那樣。”
哇喔——卞春舟也受了不輕的傷,但這會兒他都不覺得痛了,他可是被合體第一人救過的人了誒,這說出去他都吹上一百年,哎嘿。
陳最的發言,卻很是令人驚悚:“我……好像在哪里見過這位前輩。”
“……強大的人,你都說曾經見過。”卞春舟直接戳破。
陳最想了想,點頭認下:“你說得對,我調息一會兒,再找人打過。”說完,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地上死得透透的言澈,怎么就死了呢,有種站起來再打過。
三人就地修整片刻,等終于出了城主府才知道,整座景元城周圍都掀起了高高的水幕,那是被鎮壓的水脈在反抗,也是司瀅統治之下最后的悲鳴。
卞春舟看著快要連成一片的水幕,忍不住開口:“這和哪吒抽筋扒皮三太子、東海龍王水淹陳塘關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