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他臉盲來著,根本讀不懂表情語言。
聞敘確實讀不懂,但并不影響他明白這位城主的肢體語言:“什么?那你們……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好配合的小師叔祖啊,不釋心情都好了不少:“誤會?什么誤會?是誤會他們姓言的一家居心叵測、煽動人心?還是誤會他們造成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景元水患?”
“你們景元城的人,若是少做一些自以為聰明、自作主張的事,如今也沒有那么多災禍了,當年留不住的東西,現在想要挽回,言澈,你不覺得這有點太可笑了嗎?”
難得啊,謎語人居然也會撕破臉皮了,聞敘干脆不說話了,只站到兩位朋友身邊看戲,順便觀察周遭情況。
“可笑?不釋,你就真的覺得自己認為的就是正確的?你我——”
“不過就是眉眼長得像而已,這謊話說了千萬遍,難不成你自己都信了?還是說,那老頭子臨死前還是沒有告訴你真相?你可不是這種蠢人。”
這簡直就是被指著鼻子罵蠢貨了,言澈曾經也是上過天驕榜的英才,又做了幾年城主,哪里忍得下這口氣,臉色登時變得鐵青,對著不釋的眼眸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妒忌,沒錯,就連愣頭青陳最都能看出來的妒忌。
一個元嬰真君會妒忌一個筑基后期?
哪怕不釋天資過人,但言澈似乎也不差,為何會生出這么鋒利的妒忌之心?
“我姓不姓言,你試試血脈追蹤術不就知道了?”
看來是真不姓言,聞敘有些詫異于謎語人的鋒芒畢露,但其實也沒那么詫異,畢竟這人本性上張狂得很,那顆天生佛心說不定是投胎的時候老天爺送錯了人。
“你——”
“城中的普通人愚昧,也弱小無力,只能被高位者左右思想,小僧當然知道,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是無辜的,他們只是沒的選,只能選擇切身的、眼前的利益,如果他們不選,或許連活命都很艱難。”
不釋忽然像是學會了人類的語言,居然開始說人話了:“但你們呢?作為最先開始背棄契約、瓜分利益的人,有什么資格來評說小僧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