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要不你和不釋打一架,誰贏了,我就相信誰的說辭。
“原來如此,竟還有此等淵源?”這位城主似乎篤定了不釋謎語人的個性,吃準了他們三人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那他怎么好讓人失望呢,“只是我們與他并非同宗同門,交情實在也沒那么好,不釋為人看似親和,卻極難親近,恐怕是要有負城主請托了。”
“誒,我也知道此事是為難三位了,只是……這是曾祖臨死前的遺愿,我知道他現在就在城中,這誤會若是再不解開,怕是再也來不及了。”
“可以。”
卞春舟直接驚得看向聞敘敘,心想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說話了?
“但是就憑容貌相似這個理由,還不足以說服我們。”聞敘忽然變得精明起來,“言城主,我們五大宗門弟子向來是同氣連枝,什么天大的誤會,竟叫他有家門而不入?不妨先說與我們聽聽吧。”
這其實就是拒絕的意思,卻沒想到這位城主為人如此爽狂:“好,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就說給你們聽。”
……看來是早就編好了。
謎面
修仙界的輩分一向是很亂的, 一言以概之就是達者為先,而也因為高階修士過于長壽,所以親緣關系就會變得很復雜。
特別是這種家里有城主府需要繼承的, 往往所謂的曾祖可能是曾了不知多少輩的祖父,加上修士大多數都是凍齡,其實一大家子聚會,如果不看修為高低, 你甚至很難分清楚到底誰是誰的誰。
為此,很多修仙世家都會按輩分取名, 這樣只要一聽名字,就能大概分辨得出是哪個輩分的人了。
不過言家還好,言復老城主是靠修為坐上的城主之位,只是他膝下子息不豐,只一個女兒,還天生體弱, 一生都并未婚配。
“既是如此,那……”
“是過繼的, 我們這一支是曾祖父兄一脈的后人, 因我有些天資,才得以徒孫身份待在曾祖身邊,想來你們也打聽過我的信息, 今年我已經兩百多歲, 明面上確實與不釋并非一輩人。”
這故事忽然就動聽起來了:“明面上?”
“但實質上,不釋出生的年份,應當只比我相差一兩年。”
啊哈?快來人吶,這里有人年齡造假啊,可是不對啊, 當時不釋身為筑基第一人,確實是刷新了修仙界的記錄。
“出生年份?”
言澈跟不釋眉宇間確實相似,似是一雙冷然的多情眼,但不釋是個謎語人,看人總帶著瞇瞇笑眼,更多的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親切感,但這位城主若說容貌,其實是遠不及不釋的,只能說“捏臉手藝”是一門“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藝術,他此刻眉頭微鎖,顯然是一副苦惱至深的模樣:“是的,只是他剛生下來,就因為一些原因,被術法凍結了生長,一直到三十余年前,他才開始幼年生長,理論上來講,他今年確實只有三十出頭。”
卞春舟第一反應:……這謎語人竟是女媧后人?抱歉哈,電視劇看多了。
“所以他誤會什么了?”
言澈的臉上頗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前因后果,便以為是我始亂終棄了他母親,他以為……我是他的親生父親,當年他還小,我照顧過他一段時間,那時候我不知道他的身世,便與他有些齟齬,致使他恨我至極。”
聞敘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這應當不難說開,不釋也不是那等不聽勸之人。”
“是我后來年輕氣盛……都是我搞砸了,其實這城主之位原本該是他的,如果你們能勸他回來解開誤會,我愿意將城主之位交還給他,這也是曾祖的遺愿。”
雖然不釋是個不講人話的謎語人,但這貨應該也看不上什么景元城的城主之位。
故事嘛,半真半假才最動聽,這位城主顯然非常擅長春秋筆法,看似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但講來講去,也沒講不釋的父母到底是誰,也沒講不釋到底誤會到了什么程度。
合著,是真把他們當愣頭青了,不過按照他們下山的時間,說一句沒世面的愣頭青其實也沒什么問題。
“說故事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不帶上小僧呢?”
這聲音……三人齊齊扭頭,就看到不釋依舊是那身純白色的僧袍,纖塵不染,“聽說你們準備了天羅地網來抓我,小僧想了想,不如自投羅網、省了你講故事的功夫,卻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故事講到那兒了?”
他說著,居然還沖著三人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們哥倆好的狀態。
聞敘竟也順勢演戲,一副故作不解的模樣:“什么故事?你們難道不是……”
“嗐,這世道人心險惡,師兄剛從山上下來,不知道這些人沾染了權欲之后,什么話都敢往外放,他是不是說小僧俗家姓言了?小僧老早就說過,小僧不姓這個。”
言澈見到不釋,臉上一喜,但等他聽到這話,登時臉色緊繃起來,一副好像被誤會了卻不敢辯解的委屈模樣。
卞春舟:……你委屈得再真也沒用,聞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