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聞敘的目的也達(dá)到了,因為……真的非常醒目。
陸集看到的時候,差點兒嚇得抱頭鼠竄,不是,太子表哥怎么出宮了?不是因為替表嫂求情,早兩日就被禁足東宮了嗎?
而且還一個人都不帶,太子表哥這是要做什么啊?
陸集有心想躲,又擔(dān)心太子表哥的安危,他猶猶豫豫地張望了三遍,聞敘哪怕是根木頭也該感覺到了。
可巧了,人還沒出誠意樓呢,線索就自動送上門來了,聞敘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陸公子,您的酒,是放桌上還是窗邊?”
陸集:……放哪兒都行,最好是放我臉上,叫太子表哥看不見他。
但很可惜,陸集的期望很快落空,因為他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太子表哥的俊臉:“表表表哥,你你你怎么過來了?”
年紀(jì)輕輕,可惜是個結(jié)巴。
聞敘卻是滿臉疑惑:“這位公子莫不是認(rèn)錯人了?”
“你不就是——”陸集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位“表哥”長得委實過于年輕了些,不僅沒有蓄須,甚至還作書生打扮,“你不是表哥?那你是誰?竟敢假冒我表哥,其心可誅!”
“公子這話何意!在下姓聞名敘,乃是碧洲郡入京趕考的舉子,方才公子一直盯著小生,不知是何意?”
啊哈?趕考的書生?陸集滿腹狐疑,心里又郁悶得緊,看著書生年歲確實比表哥小上許多,便連酒都懶得喝,拋下幾個銀錠就出了誠意樓去。
聞敘便也不追,只找小二打聽了這位陸公子的來歷,果然這位陸公子家中與皇家沾親帶故,所謂“表哥”,十之八九便是那位傳聞中的太子殿下。
當(dāng)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聞敘并不急著進(jìn)宮,事實上如果他想,哪怕不能動用靈力,也多的是辦法將盛京的水?dāng)嚋喥饋恚⑶易屪约貉杆俪蔀楸娙搜壑械慕裹c人物,但他這個人很喜歡“放鉤子”,痛快地給人一刀有什么意思,他從前被生活的刀活生生割了二十年,他難道不應(yīng)該討一些利息嗎?
“聞相公,你不回去溫書了嗎?”
“心情有些煩悶,便出去走走。”
小二心想,這位舉人老爺生得如今俊美,書讀得這么好,出手還如此闊綽,倘若是他,睡夢里都能笑醒,哪里還能有什么煩悶喲。
陸集憋悶地回了家,其實他也是偷跑出來的,只是沒想到就這會兒功夫,就被老爹發(fā)現(xiàn),回家不僅挨了頓打,還連出去的狗洞都被堵了。
這下好了,當(dāng)真是一點兒事都辦不成了。
“小五啊,有些事情終究是人力所不能做成的,太子殿下不會怪罪于你的。”
“祖父,可我心里難受。”陸集心里難受的同時,腦子里卻莫名劃過了一張年輕的臉,分明就跟表哥長得一模一樣啊,就是比表哥年輕一些。
好奇怪啊,他心里為何會如此在意?
“就這般難受?若不,祖父教你功課?”
陸集一臉不如殺了我的表情:“祖父,我跟你說一件怪事。”
陸老太爺早已頤養(yǎng)天年、不問世事,如今只是太子妃的娘家出事,自然還未到他著急的地步:“什么怪事?”
“我今日在誠意樓,遇上了一個奇怪的人。”
“何等奇怪?”
“他跟我太子表哥長得一模一樣,這世上怎么可能……”
陸集兀自低著頭說話,卻沒見到祖父臉上驚愕的神情,“不過他更年輕一些,看著也就比我大個一兩歲,他還自稱是什么碧洲郡來的舉子,您說他這么年輕就考上舉人了,以后豈不是要入朝為官?”
碧洲郡,對上了,陸老太爺這會兒已是心驚肉跳:“你可知,他姓甚名誰?”
“他自稱姓聞名敘,聞敘,倒是一個好名字。”
對上了,是九年前那個進(jìn)京趕考的孩子!他竟沒死,又跑盛京城來了?這孩子是悍不畏死嗎?就非要闖盛京城這攤渾水不成嗎?
陸老太爺心里就跟燒了油鍋似的,這會兒但凡掉進(jìn)來一滴水,都能將他整個心肺點燃,加上如今英國公府出事……
不行,他得想法子在其他人沒發(fā)現(xiàn)前,送這孩子離開京城,不論用什么手段。
“祖父,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
“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人容貌相似,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新鮮事,你也安生一些,祖父也累了,你自回去休息吧。”
陸集雖覺得祖父不太對勁,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離開了。
是夜,宵禁之后,誠意樓門前的彩樓都黯淡了三分。
聞敘三人自然還未睡,卞春舟正饒有興致地說著打聽來的消息,也不知是自哪里聽來的,就連英國公府的要案,竟都講得有頭有尾。
“很簡單啊,我和他偷偷潛進(jìn)了大理寺和刑部,用隱身符,可方便了。”
聞敘:……
“其實本來還想跑皇宮里看看的,但是皇宮四周似乎有陣法的痕跡,果然能人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