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吧,假如是小師叔祖要渡劫,有陳真人珠玉在前,我倒是覺得能成功。”
“啊?你不知道嗎?”
“我應該知道什么?”
“我們剛從過春峰附近來過,小師叔祖確實也在渡金丹雷劫來著。”
“……”
“你怎么不說話了?是生性不愛說話嗎?”
這位弟子幽幽開口:“你知道就好!不是,為什么我苦尋金丹契機久久不見,他們怎么一挖一個準?!金丹雷劫是什么大白菜嗎?為什么不能多我一個!?”
好問題,他們也想問呢,但……算了算了,再想下去怕是要心態失衡了,還是看渡劫吧,希望卞師弟可以一舉成功。
圍觀的弟子們心里都替卞春舟提著心吊著膽,反倒是當事人心大得沒邊,在等待雷劫生成的時間里,他還在想,原來這就是修仙界傳聞中的雷劫啊,不知道劈起人來疼不疼啊?
聽說金丹雷劫就三道,不像筑基的霞光一樣會考究修士的道心,而是簡單粗暴地測試修士的抗雷擊性,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雷電如何形成的原理卞春舟心里自然是門兒清。
但都修仙界了,應該不用講什么科學道理吧?
可是如果能講的話,他是水火靈根哎,水又導電,假使……假使他徒手搓一個避雷針將雷劫接地,理論上來講,他是不是就是接住了雷劫?
正這么大逆不道地想著,一道透明的小閃電就敲在了他腦殼上,他只覺得渾身酥麻了一下,心里那點兒手搓避雷針的想法就被摁了下去。
哦,原來不行啊,好可惜哦。
不過修行沒有捷徑嘛,這事兒也挺公平的,萬一他成功了,以后人人效仿他,那修仙界的雷劫就形同虛設了。
不過還是好可惜哦。
正這么心里概嘆著,頭頂的劫云終于全部生成了。
不知道別人怎么想的,卞春舟忽然覺得自己還蠻榮幸的,天底下那么多云,唯有眼前這朵濃郁烏黑的劫云是單單因他的努力而生成的,這種感覺,就像是解出了一道數學難題一樣讓人有成就感。
不過,這朵烏云會不會有些太黑了,其間雷聲陣陣,很難想象它真正落下來的時候,將會是何等的雷霆萬鈞。
作為一個雷陣雨都不敢走樹下的乖乖仔,卞春舟心里難免有些發怵。
好家伙,這真的不會把人電暈嗎?如此說來,雷靈根修士是不是每天都在做脫敏治療,面對雷劫會不會更加從容一些?
不不不,別再發散性思考了,卞春舟你可以的。
正適時,嬰孩手臂粗的雷電直奔他的腦門而來,那可真是精準打擊了,活似知道他在胡思亂想一樣,勢要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卞春舟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他的水火符相較于從前,已經可以說是脫胎換骨的變化,從前只是簡單的物理屬性疊加,而如今加上符文節點的空間疊加,水火符的爆破效果一斤完全可以做到環環相扣。
當然,這多數得益于他如今體內水火之間溫順的相處狀態,如果說從前它們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那么現在他們至少已經是惺惺相惜的死對頭了。
水火靈根在大眾意義上是無法長久修行的廢靈根,便是因其屬性相克,無法發揮出各自的優勢,但他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靈根彩票,兩條靈根幾乎是等同粗細的,在他刻意地維持下,它們齊頭并進、相互成長又相互磨礪,居然在進入筑基后期之后,出現了完全良性的成長狀態。
卞春舟一方面是高興,一方面又迅速抓住機會,將自己的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去適應這種良性的轉變。也是多虧了后山秘境的鍛體修行,若不然他也不一定能夠堅持得下來。
感謝雍璐山,感謝陳最最的冷酷催促。
正這么想著,第一道雷劫已經穿透符紙直沖他而來,原本雷劫遠在天邊之時,卞春舟心中還有害怕、不安、忐忑,但等它到了跟前,他心里反而平順起來。
他想,我還怕什么呢?當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的時候,它就不再可怕了。
“第一道雷劫居然輕松接下了,卞師弟好棒!他的符文明顯比從前更加強橫了。”
“他們都是什么時間管理大師啊,又要修行還要制符,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而且這可是水火靈根啊,今日卞師弟若能結丹成功,必定一洗水火廢靈根的污名,修仙界實力至上,卞師弟如此天賦,當真不輸任何單靈根天才!
“第二道雷劫來了,好快!”
卞春舟也覺得第二道雷劫來得太快了,似乎是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一樣,不過他可是有備而來的,再怎么說,他也得努力抗下第二道吧,拼了!
相較于第一道雷劫,他明顯感覺到第二道雷劫威力翻倍了,就像是上體育課,體育老師忽然覺得長跑五千米難度太弱,要給他上強度來個一萬米一樣。
啊啊啊,他好像聞到自己身上的烤肉味了!
這可不興啊,燙燙燙,呼呼呼,不能潑水,會導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