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尊者沒好氣地開口:“這種時候,為什么不來問問為師?你拜師,只是拜著好看的嗎?”
陳最撓了撓頭:“對不起師尊,我忘了。”
顧梧芳:好一個忘了!這誰見了不喊一句陳愣子啊。
“繼續說,不要停。”
“哦。”師尊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兇,不過陳最根本不怕,“弟子就想把這些黏膩的靈氣團在一起、驅逐到氣海丹田附近,想著能不能恢復從前的狀態,誰知道等弟子清醒過來,雷劫已經形成了。”
那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好像快結丹了。
若是其他人,定然會覺得精神緊張、心神倉皇,但陳最不是一般人,他根本沒那根筋,眼見雷劫將至,他反而躍躍欲試,提著刀就直接迎了上去。
結丹雷劫一共三道,也是修士第一次經歷雷劫加身,沒那么復雜,只要歷經雷劫而心神堅定,基本都能丹成。
陳最最不缺的就是心神堅定了,或者說,從來只知道一往無前的人,銳不可當。
“你就不曾有過半分懼怕嗎?”顧梧芳忍不住好奇。
陳最不解:“為何要懼怕自己變強?”
……小師叔祖交的朋友都如此不凡嗎?平日里交流不會覺得很困難嗎?顧梧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燕山師兄,這弟子咋教的啊?
燕山尊者只當沒看到宗主師弟復雜的眼神,畢竟他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稀里糊涂。
“行了,下去吧,記得這段時間安靜一些,沒事就別出門了。”
陳最點了點頭:“是,師尊。”
“你還有話說?”
“是這樣的師尊,弟子的刀在雷劫下損壞了,弟子能去煉器峰自己打一把嗎?”
燕山尊者狐疑:“你還有這等本事?”
陳最也很訝異:“鍛刀不是會打鐵就行了嗎?打鐵不是只要有力氣就行了,弟子有的是力氣。”
燕山尊者≈顧梧芳:……
順利
破案了, 難怪他這小弟子用的刀都如此粗獷不拘,合著都是純靠自己蠻力打出來的大鐵片啊,燕山尊者是非常尊重弟子們的用刀自由的, 但……好歹都金丹了,能稍微用點好貨嗎?
“你進階金丹,為師還未送你賀禮,這柄華光刀便送你了。”
這要是其他的弟子, 必然就欣然接受了,但陳最看了一眼面前華光湛湛的寶刀, 卻搖了搖頭:“師尊,弟子可以不要嗎?”
“為何不要?是獨喜歡自己鍛打的嗎?”顧梧芳忍不住有些好奇。
老實孩子自儲物袋里掏出那塊天外隕鐵:“弟子想自己打。”華光雖好,但太花里胡哨了,每一柄刀都應該有它最合適的主人,陳最說不出不喜歡,但他不能要師尊的刀。
燕山尊者看著小弟子手中的隕鐵, 眼睛都瞪直了:“你哪來的?”金丹就用這么好,等以后化神還了得?
倒是顧梧芳覺得這塊鐵頭略有些眼熟, 他仔細看了看:“師叔祖送你的吧?”
陳最點頭:“嗯, 聞……小師叔祖說是神尊送的見面禮。”
怎么說呢,顧梧芳好酸,酸得默默低下了頭, 師叔祖怎么從來沒對我如此慷慨過呢, 某些神尊連愛屋及烏都如此慷慨,轉念一想,小師叔或許是真心覺得龍尊龍好吧。
哦,原來是雙標啊,顧梧芳更酸了。
“好好好, 既是長輩所賜,陳最!不許胡亂用你的蠻力去鍛造!聽到沒有!”這么好的寶貝,堅決不能被這小子胡亂糟蹋了。
陳最:“……師尊,你吼好大聲。”
“不大聲一點,你怎么會聽得見!你當為師第一天認識你嗎?不要暴殄天物,你要是自己鍛打,你師尊我就算是死,也會死不瞑目的!”
顧梧芳:……很好,不是我一個人破防,忽然就心里暖暖的了。
“師尊,您是化神,不會輕易死的。”陳最還是覺得,既然是自己的東西了,怎么用都沒關系吧,再者用刀的人是他,當然只有他自己才最了解自己要用什么樣的刀。
“陳最!”
“師尊,弟子在的。”
“你是要氣死為師嗎?”
陳最不解:“弟子沒有想要氣死師尊。”
燕山尊者拼命告訴自己,今天大好的日子,這小家伙剛剛進階,不能毒打,他努力平心靜氣,終于艱難地找回了理智:“小師叔祖尚未出關,你與他不是關系頗好,到時候你向他請教請教,你都金丹了,再用蠻力不合適。”
“真的嗎?”陳最想了想,聞敘確實是他認識的人之中,除了阿娘之外最聰明的,師尊既然這么不想他打鐵,那他等等聞敘出關也行,“好吧,弟子會請教他……小師叔祖的。”
顧梧芳:居然意外得聽進去了。
但話又說回來,燕山這個當師尊的居然信譽度還沒有小師叔強?燕山師兄也不容易啊。
顧梧芳忍不住有些暗暗竊喜,看來收徒弟什么的果然看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