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原配夫人的好友是哪家夫人嗎?”
“我自然是不知曉的,你都哪來的消息?”
“不過是坊間聽來的,便是那閬苑城最有名的夏家?!?
“夏城主家?”
“不錯。”
“……可是,夏城主不是與林城主關(guān)系惡劣嗎?竟還能捏著鼻子當(dāng)親家不成?”
“那你卻是誤會了,夏城主潔身自好,并未成親,膝下別說是子女了,就是連徒弟都沒有一個,若說他最疼愛的小輩,應(yīng)當(dāng)是夏瑛少城主。”以免朋友再度誤會,他立刻說,“夏瑛少城主是夏城主的侄女,天賦絕佳,如今已經(jīng)拜入雍璐山,自不會耽于兒女之情,與十七少城主成婚的,乃是夏家家主的女兒夏蕤?!?
“好復(fù)雜,不過身份這般貴重,難怪也要在閬苑城辦一場婚禮了?!?
這兩人猜得沒錯,兮山城林家與閬苑城夏家的聯(lián)姻確實即將履行,借著此次雍璐山大開山門,林城主膝下也有幾個孩子要報名參加山門考核,所以此次兮山城來了不少人,直接在城外起了一個極大的隨身莊園。
此次這些黑紅仆從往來閬苑城中,便是為了送婚禮喜帖。
聞敘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下個山還接到了一張觀禮喜帖:“邀請我去觀禮?”
“是的,請您務(wù)必賞光?!?
聞敘對此興致缺缺,但他做人向來圓滑,在別人沒惹到他之前,他一向不會隨便落別人面子,便說自己有空就會去,至于去不去,那就兩說了。
送喜帖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甚至還體貼地幫他把賬都給買了。
卞春舟順帶也收了張喜帖,但他心里清楚,人家不過是看在聞敘敘的面上才也給了他一張:“好華麗的喜帖,竟還混了靈草汁書寫,聽聞這種汁液遇火不燃、遇水不侵,小小一瓶便能賣到千塊靈石?!?
好大手筆啊,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城主府。
聞敘伸手摸了摸喜帖:“這般考究,想必是兩家都極為重視。”
說是這么說,但他對所謂的兩城聯(lián)姻半點兒興趣都沒有,只隨手塞在了儲物戒的深處:“你要去嗎?”
“你都不去,我去做什么?”雖然他這人很愛湊熱鬧,但很可惜他回山后就得進秘境鍛體了,再拖下去,他怕后山秘境直接把他拉入黑名單了。
想想也蠻可惜的,他居然要錯過招新考核。
“別人考核有什么好看的?你早該入后山秘境修行的?!标愖罱K于寄完東西回來,臉上居然帶著點兒怒氣。
卞春舟忍不住好奇:“誰居然能惹你生氣?難不成是你阿娘又寫信來罵你了?”
“當(dāng)然不是,我阿娘才不會那么無聊?!痹陉愖钚睦?,阿娘是天下第一好的,聞敘和卞春舟勉強并列第二,“是我方才在路上,遇到了幾個修士欺負弱小,我看不過便出手教訓(xùn)了兩下?!?
卞春舟簡直驚愕:“你眼里不是只有刀嗎?”
“對啊,有什么問題?”陳最覺得半點兒問題都沒有,“聞敘給我的手冊上寫了,若見弱小被欺負,情況允許的前提下,可適當(dāng)展開救援?!?
閬苑城中,作為雍璐山弟子,陳最覺得自己責(zé)無旁貸。
“你又給他更新小冊子了?”卞春舟扭頭。
聞敘喝茶的手頓了頓:“嗯,稍微增補了兩條?!币驗殛愖钪皇?,讓他對榆木腦袋有了更深的了解,回去他就更新了小冊子的內(nèi)容,作為賀對方筑基的禮物。
“不過連你都能看出來的欺凌弱小,必定是那些人做得太過分了,你應(yīng)該將人送去城主府關(guān)上兩天才對。”
陳最點頭:“送了,所以才耽誤了時間。”
“冊子上寫的?”
繼續(xù)點頭:“寫的?!?
卞春舟忍不住伸手豎起兩根大拇指:“聞敘敘,你是這個!”
三人又在天水閣坐了一會兒,便御劍回了宗門,也是不巧,今日他們下山,正好錯過了夏瑛的筑基霞光。
“恭喜恭喜,如此一來,我們一同入門的五人,就剩林淙淙沒筑基了?!?
卞春舟一想,忍不住樂了,也就姓林的現(xiàn)在閉關(guān)了,若是知曉了這個消息,怕是要氣得直接跳起來打人了。
夏瑛也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放心,等林師弟筑基成功,這話我定會替你轉(zhuǎn)告給他的?!?
“哇,夏瑛師妹你居然學(xué)壞了!”
夏瑛輕哼一聲,筑基成功對她而言,自然是極為高興之事,與同門聊了兩句后,她就高興地下山去見夏城主了。
筑基這么高興的事,她當(dāng)然要當(dāng)面告訴叔叔的。
只是夏瑛剛到城主府,就看到了裝扮一新的大門,上面掛著大紅的綢緞,那紅燈籠里燃的似乎還是瀚海域才產(chǎn)的深海魚油,她心想這么大排場啊,難道是叔叔要過大壽?可是不對啊,這分明是要辦喜事的裝扮?。?
不會吧,叔叔難不成是……
這么大的事,叔叔居然都不通知她,難道是怕她心里不舒服、不贊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