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想起那位眼蒙錦帶的青年,他想若此子生在周家,周家必然能走出南豐城,成為大陸一方的巨擘。
周濟驚愕:“他……”
“你在比賽之前見過他,在哪里見過?還有當日你冒犯天機閣,是否……”
“沒有!”
周濟太快否認的倉皇,反而顯得他這話站不住腳跟,周父低下頭,看著自己只漲修為不長腦子的兒子:“看來,你在天機閣看到了能夠左右你情緒的人,而能夠讓你如此不智,那個叫你陷入情網的女子,怕是沒死吧?”
周濟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了,他急于爬起來:“不是,阿語她已經不認得我了,她……不是阿語,碎天劍宗的弟子說,她是……天機閣的小師叔,是天機閣老閣主的關門弟子。”
而他的阿語,只是一個心軟善良的普通凡女。
周父聞言,臉上閃過震驚,他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天機閣是什么地方?那是僅次于五大宗門的門派,并且它地位非凡,某種程度上而言,天機閣能定人生死,大陸唯一的天驕榜,就佇立在天機閣的廣場上。
阿語那個姑娘,他倒是遠遠見過一眼,看著確實不像是有靈根的模樣。但若是天機閣,或許有能叫凡人修行的大能耐。
“你說她不是,她便不是了嗎?”
周父原本打算盡快回南豐城,讓周濟與趙若嫵成婚,現在看來,倒是可以再留一留,借口也是現成的,雖然雍璐山并不介意周濟的胡亂指正,但他作為其父,少不得要上門致歉。
“來人,帶大少爺下去好生療傷。”周父吩咐完,見到門口柔弱溫婉的趙若嫵,卻沒說什么,只叫人好生照看著。
等到了和心腹管家獨處之時,他才叫管家留意天機閣的動向,事無巨細,能打聽到的全部送到他桌上。
聞敘三人在秘境賽中大出風頭,不論是煉氣八層的水球術、還是堪比金丹的奕劍術、亦或是他說他是煉氣巔峰的耿直刀修,明明只是煉氣期,風頭一時之間都蓋過了比賽的筑基金丹修士。
畢竟天之驕子們的八卦,大家都很愛聽啊。
不過在熱鬧得討論過一陣后,大家的重心再度回到了五宗大會上,畢竟決賽真的很精彩,他們同樣也都是天驕。
特別是金丹修士的比賽,那叫一個兇殘快狠,天驕榜的排名每天都在變動,竄得最猛的,是合和宗的支連水真人,他從原本的排名二十一,來到了第十一位。
須知道,天驕榜越往上,名次越難上升,天驕榜前九都是元嬰真人,而從第十往下到四十六位,全部都是金丹后期真人,同等修為下,想要拔升本就困難,更何況是一下子起跳十位了。
但哪怕如此,支連水臉上也沒有多少欣喜,他有著一張與其兄支連山非常相似的臉龐,但氣質卻截然不同,慣常緊抿著嘴,活似別人都欠他靈石一樣。
“說起支連水真人,就不得不提支連山真君了,兩人同胞兄弟,竟天賦都如此驚人,支家的血脈可真叫人嫉妒啊。”
“誰說不是呢,支家最近不是剛剛誕下了一位女娃,有人偷偷去瞧過,眼眸生光,怕又是一位麒麟之才啊。”
“我原先還以為是姓名相似,沒想到竟是同胞兄弟?可如此的話,為何不拜入同一宗門,反倒是一個去了合和宗,一個去了雍璐山?”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只聽說當初支連山真君天賦不佳,并不受家族培養,故而是自逐家門后,才拜入雍璐山的。”
誰知道呢,天道輪回,自逐家門的棄子,反倒成了天驕榜第三,僅次于合和宗那位大名鼎鼎的觀星瀾真君和碎天劍宗的奪靈劍君之下。
“竟還有這等事?難道支家之后沒有找……”
“支家雖然如今勢大,但雍璐山也不是輕易得罪得起的,你懂的吧?”
支連水路過正在講他八卦的修士,眉峰半點未動,三十年前他說不定還會意氣用事,但現在他已經不在意了。
支連水一路回了合和宗落腳的待客峰,他并未御劍飛行,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山腳下等著的支連山。
他沒想到,支連山會來找他,更甚至還跑來恭喜他。
支連水的眉間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他一向不是一個忍得住話的人,看著和和氣氣、一臉病氣的血脈兄長,他終于忍無可忍:“支連山,你是沒有脾氣嗎?既然沒有,為什么要負氣出走!”
支連山低聲輕輕咳了咳,熟練地咽下喉間的腥味:“我……”
“算了,你好好待在雍璐山吧。”支連水迅速后退,“你等著吧,我會超過你的。”到時候,支家就不會再找你了。
支連山沒再來得及多說一個字,弟弟就消失了。
“你看看你,都說讓你多吃兩瓶丹藥再來了,你們兄弟倆見面,血脈相吸,你現在血氣旺得丟鬼窟里,肯定能吸引十成十的厲鬼怨鬼倒霉鬼!”鄭僅丟了瓶丹藥過去,支連山熟練地咽下,“我明明多吃了。”
“那你們以后還是少見面吧。”反正見面了,你倆也聊不過五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