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對逛街最積極的,當屬某位出家人。
“阿彌陀佛,小僧只是修佛,并未出家,卞施主可不要污蔑小僧哦。”
卞春舟老早就聽說佛修和和尚不同,但正經哪里不同,他卻是不太知道的:“沒出家也能修佛?”
“當然,修佛修身,佛塑金身,修士自然也要緊隨其后,至于出家,小僧心在紅塵,哪能出家啊,施主說笑了。”不釋本就生得龍章鳳姿,此刻拈然一笑,竟有種勾魂奪魄的美感,卞春舟心想,得虧我是直男啊,這位若是去合歡宗,那……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施主剛剛在想什么?為何看著小僧的目光滿含歉疚啊?”
……卞春舟恨不得此刻自己是個瞎子。
好在,他雖不是瞎子,卻有個瞎子好友,他還未察覺,聞敘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不釋道友,你看錯了。”
不釋見聞敘搭理他,立刻湊了過去:“哎呀,你怎么知道我看錯了呢?”
“不知道,我只是幫親不幫理而已。”聞敘突然覺得“做自己”有點上癮,怎么說呢,似乎他稍微刻薄一些、無禮一些,也沒有人會因為這點來苛責他,在雍璐山時還不覺得,但出來后見的人多了,他終于真切地體會到修仙界和曾經的碧洲郡是真的截然不同。
并不僅僅是雍璐山,整個修仙界都與他從前的世界截然不同。
聞敘這么一想,竟覺得身旁喋喋不休的不釋都沒那么聒噪了。
直到,某個長發佛修大言不慚地開口:“幫親不幫理好啊,那請問聞小師叔祖,小僧有機會成為你的‘親’嗎?”
“怎么?你要改換山門?”
不釋聞言,居然還真拖著下巴考慮了起來:“我倒是沒什么問題,就怕我師祖手里的佛珠不答應。”畢竟他如果被雍璐山拐跑了,師祖肯定會帶著念斷的佛珠殺上雍璐山,找那位龍尊拼命的。
誒,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值得好脾氣的師祖記恨到現在,好好奇哦,可惜師祖嘴太緊,根本打探不出來。
“如果……”
聞敘已經后悔搭理這個家伙了,他原以為春舟已經夠能說了,沒想到……人外有人,是他沒有見識了。
一行五人下了山,不釋是修為最高的,但也不過筑基初期,五個人出身三大宗門,守城門的小哥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見鬼了,五宗大會在即,各大宗門的弟子們關系竟如此和諧友善嗎?!
真少見啊,以往不都掐成烏雞眼的嘛,不確定,于是又多看了兩眼。
四方不夜城,名字聽著很有異域風情感,但實際上它是兩座城連在一塊兒的,如果從高處俯瞰四方不夜城,就會發現它的整體形狀趨近于躺著的“呂”字,中間有連通的五扇門,分別是“宮商角徵羽”,面積小一點的是四方城,也是主城,普通百姓都居住于此,受碎天劍宗庇佑,這里也是大陸最北面的商貿之城,來來往往有非常多的商隊。
而大的才是副城,也稱為不夜城,城如其名,不夜城是沒有宵禁、不設巡防的,整座城是圍繞著一個巨大的比武場而建,根據修為不同,修士可以在不同的比武場贏賽,贏了會有積分,積分可以兌換靈石、法器、丹藥等等修煉資源。
故而,每年都會有來自大□□方的修士“朝圣”,四方城也因此而得名。
原本主城和副城是沒有隔開的,但架不住絡繹不絕的修士涌入四方城,后來四方城的城主聯合碎天劍宗,將不夜城單獨分割到旁邊,從此以后,除非參加武斗,四方城居民一律不得進入不夜城。
他們今日進的城,當然只是四方主城,不夜城那邊要進去,需要填寫特殊的玉符才可以入門。陳最和曾千山倒是對不夜城武斗場很有興趣,無奈明日就是五宗大會,今日是沒機會進去見見世面了。
卞春舟心想,小樣我還不了解你嘛:“別想了,你今天要是敢帶著一身傷回去,晚上宗主就該來找你談心了。”
陳最:“……我才不怕這個。”
“你們宗主還管得這么寬嗎?”
卞春舟思及前些日子宗主峰的某些公務玉簡,決定替顧宗主保留一絲體面:“那沒有,只是我們宗主他人比較好而已。”
曾千山毫不懷疑:“原來如此,不過陳師弟天賦異稟,貴宗宗主多關心一些,也是應當的。”
“……哈哈,曾師兄說得極是。”卞春舟訕訕應和道,“我們快往前走吧,不釋道友都拉著聞敘走遠了。”
真實一個沒看住,就被苦渡寺的佛修偷家了!這可不行。
卞春舟立刻追了上去,然后就發現,不釋這個家伙居然帶著聞敘敘在……看熱鬧?!什么熱鬧啊這么好看,讓我也看看啊。
說是熱鬧,其實聚集的人非常少,因為制造熱鬧的人是一隊修士,看袖口的徽記,應當是某個修仙世家帶人過來參加五宗大會的。
修仙界的修仙世家非常之多,每年都有新的世家誕生,也有世家湮滅,辨別世家最好的方法,就是看修士袖口的徽記,一般來講,都是繡在左手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