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劍訣,當真是為風靈根量身定制的,其形縹緲、其力詭譎、其招如霧、其意無形,本來以為風靈根到君照影神尊那樣,已經是被玩透了,小師叔倒是走了一條完全不同的修行路,這樣一來,合和宗想要挖他們墻角也站不穩腳跟了呢。
他們雍璐山哪里浪費天才了,這不學得挺好的嘛,雖然劍法是碎天神劍友情贈送的。
很好,明天跟那群老東西扯皮的力氣又有了呢,顧梧芳笑著搓了搓手,然后溜溜達達地回房了。
第二日,碎天劍宗山門口就更熱鬧了。
五大宗門齊聚碎天劍宗,這是修仙界的盛事,這等場合,若能上臺得某位大能青眼,那便是鯉魚躍龍門了,雖然機會渺茫,但修士與天爭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不過他們并非受碎天劍宗邀請而來,故而只能住在外門區域。
可哪只是外門,能進大宗門逛逛,那也是非常高興的事情,順便還能看看大宗門弟子修行,說不得還能偷學兩招。
“你可得了吧,人大宗門的本事若這么輕易就能學了去,你就該開宗立派了。”
“這可說不準呢,萬一見鬼了呢,你說是吧?”
“行行行,你慢慢見鬼吧,我聽說雍璐山昨日來的時候,有碎天劍光灑下,也不知道是哪位幸運的天才得了此等機緣啊。”
“……這我們哪能知道啊,聽說昨日廣場上特別熱鬧,咦?今日也挺熱鬧的,又是哪個宗門的人來了?”
兩人忍不住順著人流去湊熱鬧,湊近了才知道,是天機閣的閣主率弟子抵達了。
“誒,我什么時候也能有個好師尊啊,傳聞天機閣的閣主通曉天地陰陽,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問我,我卻也是井底之蛙。”
兄弟,倒也沒必要自我認知如此清晰啊,他們散修比之普通人,也是不差的。
天機閣是五大宗門之下威信最高的門派了,但天機閣并不以武力著稱,它更多的是“知天機、悟天下”,傳聞很早之前,前代閣主曾經力邀某位神龍接班天機閣閣主之位,但被某龍一句太累直接回絕。
現在的閣主叫秦觀,中年人模樣,一身道袍仙風道骨,很有那種“一國國師”風范,走在他后面的是他的兩位親傳弟子,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人竟才煉氣七層。
“老秦啊,新弟子?”
唐季作為東道主掌門人,當然立刻就迎了過來,相較于面對雍璐山那個滑頭,他當然更愿意跟秦觀聊天,雖然……秦觀經常說一些他不愛聽的話。
秦觀行事端正、不喜玩笑,聞言便道:“唐宗主,這是我的小師妹辛慈。”
辛慈生就一張芙蓉面,著一身天機閣法袍,凜然如同天邊的神女,聞言她低聲行禮:“辛慈,見過唐宗主。”
啊這,最近修仙界這群老不死的都流行收徒了?
前腳剛來了個雍璐山的小師叔祖,后腳來了個天機閣的小師妹,唐季忍不住看了一眼碎天神劍方向,幸好幸好,這次沒有劍光下來。
“原來是辛慈師妹,不必多禮,快里面請。”
大人物們忙著交際,參賽弟子們忙著修煉,小弟子們就清閑多了,卞春舟今日一早醒來,倒是沒有宿醉后頭痛欲裂的情況發生,但是——
“欺負人,太欺負人了!昨夜夢里有一百把劍在欺負我!摁著我的頭讓我練劍!酷刑,絕對是酷刑!”
聞敘沉默片刻,將手里倒了溫水的杯子遞過去:“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悟劍修劍呢?”
卞春舟接過一飲而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咦?陳最最人呢?”
“他啊,今早練完刀就興沖沖找人武斗去了,看方向,應當是合和宗那邊。”
卞春舟忍不住往外張望:“……你沒攔著點?”
“攔他做什么?再者,也攔不住。”
卞春舟一想也對,然后又有些心癢癢:“要不,我們也去看看?不對,你現在能去嗎?”此地不是雍璐山,聞敘敘身份特殊,加上昨天的碎天劍光,保不準……
“能,再者我不出門,也會有人找上門來的。”
昨天的不釋,才開了個頭呢,畢竟三十頁呢,聞敘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后說曹操,曹操就來了,聞敘十分懷疑,這人一早就等在院門口了:“聽聞不釋道友剛剛筑基,怎么都不需要穩固修為的嗎?”
不釋心想,這人可真記仇,還記著昨日灌醉卞師弟的事兒呢:“聞施主此言差矣,筑基之事,千人千樣,萬人萬樣,于小僧而言,此刻便是最好鞏固之法。”
“施主看著便是博學多才之人,可曾聽過這樣的話?”不釋道了聲佛偈,“似僧有發,似俗無塵,作夢中夢,見身外身,這話反之,亦然。”
聞敘來修仙界后,得到過許多善意,但眼前的不釋,明明毫無交集,卻頻頻提點他,他看著難道真的很迷惘嗎?
聞敘如是回答:“不曾聽過。”
不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