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不釋清了清喉嚨,聲音愈發醇厚低沉起來:“其實,我是來表示友好的。”
聞敘不信。
“是這樣的,我師父的師父,與你師尊有點舊交。”不釋如是說著,“所以,你有沒有考慮過改換門庭?”
聞敘其實有猜到這個可能,畢竟臨行前,師尊給了他一份長達三十頁的舊友名單,他一度懷疑這份名單囊括了除雍璐山外所有高階修士的名字:“改換苦渡寺?”
“那倒不強求,佛求佛緣,聞施主既有劍緣,不如習劍。”
意思是,不如考慮考慮碎天劍宗。
不遠處碎天劍宗拿著鋤頭的弟子突然就怒氣全消了,這位苦渡寺的小法師人還不錯嘛,不愧是他們的友好邦交宗門。
聞敘終于聽明白了:“你想約我斗法。”
哈?不是勸人改換門庭嗎?
不釋輕吁了一口氣:“好吧,那請問施主意下如何?小僧本來只是煉氣巔峰,不知道怎么的就筑基了,現下斗法,實在有些欺人太甚。”
“……你可以選擇不來。”
“那不行,聽聞貴師擇了佳徒,我師祖氣得一晚上念斷了三根佛珠,當晚我師父就遭受池魚之災。”然后,他就成為了池魚的池魚之災。
三根佛珠?請問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怨嗎?
聞敘沉默片刻,然后開始閉著眼睛說瞎話,畢竟他是個瞎子嘛,對吧:“我師尊是個光風霽月的好人,還曾與我說過貴寺的禪悅法師是其好友,你怎么能……”
門后的雍璐山弟子:不、不是,小師叔祖你這就吹的太過了吧!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就是!苦渡寺太欺負人了!”
得,居然還真有傻子信,這位卞師弟的腦子是被驢踢過嗎?他們雍璐山的龍尊哎,誰不知道……咳咳咳,懂的都懂。
不釋聞言,立刻就明白,他這是遇上對手了,明明目不能視,卻心若明鏡,不愧是敢拜那位龍尊為師的人,就是今日的事情傳回苦渡寺,師祖又該念斷三根佛珠了。
哎,這已經不是佳徒二字能概括了。
“哦,你剛剛聽錯了,我師祖他只是太替舊友高興了,所以……不如可憐可憐我吧,我等你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