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私心?”
“帶私心的話,我應(yīng)該更希望陳最輸。”
卞春舟:……你的私心,我的私心,好像不一樣~
但管它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卞春舟站起來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加油,祝你得償所愿!”
說起來,得償所愿這四個字,上一次聽到,還是從時易見師兄的嘴里說出來的,難不成就因為那天他胡亂吹牛,人就回去想通了?不能夠吧,他這人雖然比較自戀,但還沒自戀到這種程度。
聞敘輕輕哦了一聲:“那陳最呢?”
“也祝他得償所愿,嘿嘿,我可是雍璐山著名的端水大師。”叉腰笑,哈哈哈。
聞敘:……又在說奇怪的話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決賽當日,先開始的是筑基以下的比賽,也就是陳最對決霍盛音。
陳最是絕對的近戰(zhàn)型修士,他的攻擊稱得上簡單直白,卻帶著十足迫人的危險性,一旦被他近身,哪怕是筑基期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靈力,才敢跟他面對面拼殺。
而霍盛音,她修的是琴音之道,樂修本就是遠程控制類型,不屬于近戰(zhàn)類型,上次她和聞敘對打,兩人打得有來有往,那是因為兩人都偏向于遠程斗法。
但陳最不一樣,他一上來就是一個猛烈的進攻,根本不存在什么憐香惜玉之類的意識,在他眼里,男女老少都是一樣的。
霍盛音卻不是第一次接觸專修兵刃的修士,事實上她上一場贏下的比賽,李安渠就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劍修。
霍盛音不慌不亂,她比賽至今,只在小師叔祖那場摔了個跟頭,但那并不完全是她的原因,她修琴時間不長,對于琴藝把控自然沒辦法做到完美契合,小師叔祖能贏她,純屬是過于多才多藝了。
但陳最,她打聽過,這是一位根本聽不懂琴音的木頭。
而木頭,有木頭的打法。
陳最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刀陷入了粘稠的漿糊之中,這漿糊讓他的刀不快了、不準了,甚至連鋒芒都砸在了不該砸的地方。
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量牽絆住了他的刀,讓他的刀變得不像他的刀了。
陳最只是直腦筋,他并不蠢,當然知道這是對手的琴音在干擾他的刀。
原來,琴音干擾是這樣的感覺啊,它怎么做到的?
陳最完全是憑著本能揮刀,就像聞敘說的那樣,他不是一個十分機敏的人,等著臨陣依靠自己的腦子去破局,倒不如將身體反應(yīng)打磨到極致,讓身體自己去思考如何避開危險、直搗黃龍。
不懂琴音、不懂緣由,沒關(guān)系,他靠的一直都不是他的腦子。
能不能贏,打過就知道了!他的身體,會記住對手的厲害的。
擂臺上,忽然刀鋒詭譎般地劃出一道流暢的亮光,如同流星一般,絢爛又奪目,它甚至在一瞬間劃開了空氣中的聲音,直到下一秒……
下一秒的琴音卻沒有再響起。
陳最贏了,琴音雖好,但陳最的刀,卻是從他小時候能站起來,就開始練了。他的刀與身體早已融為一體,琴音可以阻礙他手中的刀,卻不能妨礙與他融為一體的刀。
秘境名額,勢必是他的。
下一場,他一定……咦?為什么下一場不是他打聞敘?!他要鬧了。
附議
“你耐心一點, 聞敘敘得先贏了霍師姐,才能跟你打。”合著打了半天,贏了的正主根本沒搞清楚決賽的規(guī)則啊, 可以,這非常陳最最。
陳最哦了一聲,開始默默地擦了擦手里的刀。
卞春舟見他沉默了,忍不住逗他:“但如果輸了, 你就是筑基以下賽段的第一。”
陳最的表情非常理所當然:“他不會輸。”
雖然他也這么覺得,但這個愣子怎么會這么肯定?霍師姐可是非常厲害的, 至少如果換他,大有可能會敗。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會這么肯定?”陳最的表情居然還有些得意,“我都教他怎么破琴音了,他從前做不到,但現(xiàn)在的他可以。”
一切花里胡哨的東西,都應(yīng)當以力破之, 這是陳最的進攻思路,看似簡單, 但也因為太過簡單, 反而最難以破解。
“你指他的劍?”
陳最老實點頭:“當然,他早該修劍的。”那個疊陣雖然厲害,但哪有真刀真劍來得爽快,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跟聞敘對決了。
卞春舟:……不是很懂你們兵器瘋子的想法, 也不是很想懂。
因為斗法靈力有所消耗,為了比賽的公平,所以聞敘對陣霍盛音的斗法安排在下午,此時霍盛音已經(jīng)恢復(fù)巔峰狀態(tài),于她而言, 在一個人身上跌倒一次已經(jīng)足矣,第二次——
艸,瑪?shù)掠值沽耍?
多才多藝的天才真的好討厭啊,明明上一次擂臺賽對陣時,小師叔祖的劍法還只能說是初窺門徑,現(xiàn)在……不提了,再見!天才真的好討人厭啊啊啊啊!
幸好前十就可以晉升內(nèi)門了,霍盛音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