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了,什么悟道修仙,都成了水中幻影。
在看了百來本劍譜之后,聞敘愈發(fā)難以理解如何悟劍,于是他索性將這些全部拋之腦后,只專心致志地練習《九轉(zhuǎn)劍訣》。
《九轉(zhuǎn)劍訣》一共才六式,劍招稱得上簡單,這段時間他每日練習不下千遍,早已將劍招刻入了肌肉記憶,哪怕他不動心、不動腦、不動靈力,只要他握著劍,他就能隨心而動,劍招會自動隨著靈劍的舞動出現(xiàn)。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九轉(zhuǎn)劍訣》的連招愈發(fā)絲滑起來,聞敘甚至覺得有種劍招在推動他動作一樣,甚至在昨日練劍時,他的身體與靈劍在風中詭異地同調(diào)了。
劍招完全融合在風中,如果不是他自己感知,他甚至覺得他周身根本沒有風的存在,風完全附著在了靈劍之上,它甚至助推著劍,讓他的劍招在呼吸間就能三連招、甚至是四連招。
簡而言之,聞敘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更快了。
不是借由陣法的助推、不是用靈力催發(fā)而成,是他真實地用身體力量達成的,當他察覺的一剎那,風瞬間從他手中猖獗地卷在劍刃之上,劍刃隨之發(fā)出了無聲的低鳴。
他好像,無意間完成了一次與劍律動的練習。
這種感覺稱不上如何美妙,甚至非常地輕飄,就像是在云端的劍刃上行走一樣,仿佛稍有差錯就會跌落云端、扎得鮮血淋漓,可仔細一感覺,又穩(wěn)當?shù)煤堋?
習劍,好像本就是一件極簡單又極復雜、極容易又極困難的事情。
聞敘不懂,但多想無用,關(guān)于兵刃之道,他曾經(jīng)請教過師尊,但師尊跟他說,簡單的基礎(chǔ)自學即可,再難的悟道就得靠自身,別人傳授的東西終究是別人的,哪怕是學為己用,那也不過是撿別人學過的。
換句話說,就是不教劍道,后來他去找夏瑛聊過,夏瑛也說習劍是一條非常私人的道,除非是家傳,不然哪怕是師承,也僅僅只會提點如何練劍、學劍,更深層次的東西,都是需要自己去悟透的。
聞敘聽得似懂非懂,最后還是決定繼續(xù)練劍,或許等哪一天他就會豁然開朗。
而現(xiàn)在,他在對陣的擂臺之上,在疊陣完全被對方的靈石消耗流打法克制的情況下,聞敘決定試試用劍。
這是一次嘗試,他沒想過輸了會怎么樣,畢竟相對于從前賭輸了會沒命的可怕后果,雍璐山的宗門大比,他其實沒有那么看重輸贏。
“快看!折風扇變成折風劍了!他難道又要——”
卞春舟原本以為,聞敘敘是準備再度上演絕殺之陣,就像上次對陣霍盛音師姐一樣,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好像不是啊,聞敘敘就是實實在在的用劍了。
氪金流難打成這樣嗎?
“以力破之,他的劍不一樣了。”陳最眼神瞬間就亮了,“你看,他的劍沒有從前那么空洞了,你看清楚沒有?”
卞春舟:……劍不就是實心鐵坨坨嗎?哪來的空洞?我怎么覺得差不多呢,頂多就是……快……
“臥槽,好快!”這手速起碼單身一百年起步了!
“是很快,但我覺得,他還能更快。”陳最的眼睛更亮了。
相較于陳最的躍躍欲試,與聞敘對陣的韓玉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畢竟自己的對手忽然轉(zhuǎn)變了攻擊手段,甚至因為劍速過快,他的靈符居然……有些跟不上速度了。
他的符攻,雖然被很多人打敗過,但至今還沒被人在速度方面打敗過。完蛋,本以為這次抽中小師叔祖,他的贏面可以稍微大一些。
誰知道——
天才就這么無解嗎?明明感覺勝利在望,現(xiàn)在是完全望不到頭了。
韓玉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靈力海,非常沮喪地發(fā)現(xiàn),自己擅長的持久戰(zhàn)好像要被攻破了,可是也沒聽說小師叔祖還習劍啊,這不就……難不成前面還在保存實力?!
韓玉的心態(tài)還是很好的,他的目標就是打進前十,現(xiàn)在目標已經(jīng)實現(xiàn),現(xiàn)在輸給小師叔祖,也沒什么好丟人的。
心態(tài)放平,他又多磨了一炷香的功夫,這才被一劍送下了臺。
聞敘卻也已經(jīng)力竭了,作為一個從前只動筆不動武的讀書人,高強度的用劍無疑太過考驗身體素質(zhì),雖然他每天都有鍛體,但跟陳最這種從小鍛體的相比,差距還是有些太大了。
好在,他又贏了。
“鍛體的話,推薦去開墾靈田哦。”
師尊怎么忽然這么積極?以前他問十個問題,頂多被回復一兩個,有時候甚至一個肯定的答復都沒有的,聞敘直覺有詐:“開墾靈田,不是土靈根或者是水靈根修士更佳嗎?”
“靈藥峰不挑的哦,哪怕是為師親自去,他們也能欣然給為師安排一堆……工作。”
聽上去,更有詐了。
“你不信的話,去感受一下,開墾靈田是整個雍璐山公認的,最磨礪道心的任務(wù),比去后山秘境更簡單低危。”
聞敘半信半疑,然后……果不其然啊,但你要說師尊說得不對,倒也字字在理,并沒有一句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