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而言之,寶珠師姐不是邪修勝似邪修。
賀解頤一直都知道,寶珠師妹并不像她本人表現出來的那么平和,但修士有銳氣有野心,才更能往上走,姜家給了云霞門很多靈石上的支援,所以他按照師父的吩咐對她多加照顧,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習慣,就變成了難以割舍的感情。
“寶珠,為什么要這么做?”
姜寶珠碎了靈根,整個人都在瘋魔邊緣,她見到賀解頤,忽然就開始發瘋:“為什么!當然是為了變強!你是雙靈根天才,整個云霞門將來都是你的,我想要去大宗門,何錯之有!”
她根本不知道錯,甚至仇恨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很快,她就狗叫不起來了,因為黃師兄率人搜察了整座姜宅,甚至包括姜豐年關押姜迎的私宅,修士的效率非常之高,很快他們就發現,姜豐年確實在籌措另一場換魂儀式,并且換魂的雙方,其中一方倒霉蛋就是眼前這個受了重傷的云霞門大師兄。
這誰聽了,不得贊嘆一句好家伙啊!
云霞門雖是小宗門,但就像姜寶珠所言,賀解頤是云霞門最有天賦的人,只要他不隕落,肯定就是云霞門下一任門主。
如果真讓姜豐年換魂成功……難怪他根本不在意親生女兒的死活了,或許他從一開始落腳閬苑城,娶妻生女就是為了完成自己的邪術,如果姜寶珠是兒子的話,說不定他的第一首選,會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明鏡說得沒錯,姜豐年哪怕周身沒有邪氣,也是個徹頭徹尾的邪修,人性盡失,這樣的人難怪修為毫無寸進了。
云霞門趙門主得知這一切后,當即將姜寶珠此人逐出門下,并且向雍璐山表示,他與門中弟子愿意配合一切調查,云霞門絕對沒有沾染任何邪修術法。
至于賀解頤,他暈了過去,在得知自己成為了別人的換魂目標后。
明鏡回到雍璐山后,先去開元峰更新了自己外門弟子的銘牌,有黃師兄的報告在,這個過程非常順利,但宗門大比的比賽成績,卻作廢了。
細說起來,這個成績是姜寶珠換回來后打的,不是明鏡的實力,哪怕雍璐山愿意為她保留成績,明鏡也不愿意。
只是現下,筑基以下的擂臺賽已經結束了,如果明鏡想要參加大比,只能參加金丹以下的。以她如今煉氣巔峰的實力,其實是可以試一試的。
但明鏡拒絕了,一來是她并不是冒進的性格,二來她原本是煉氣六層修為,現在四連跳,她對于自己的修為尚未完全掌控,此刻上臺,實在并不明智。
不過大概是卸下了身上的枷鎖,明鏡的性格再沒有從前那么沉悶陰郁,她還跟開元峰的師姐聊了兩句:“煉氣巔峰的弟子,難道有很多人都參加了金丹以下的擂臺賽嗎?”
“不是很多,大部分吧,有些是為了越階挑戰,有些是為了與筑基對打,尋找突破的契機,你應該知道,平時的話,筑基期修士很少愿意跟煉氣期對打。”
明鏡就懂了,但她的情況特殊,下一次她再參加宗門大比也不遲。
“不過其中一人,你應當認識,就是刀峰的陳最師弟。”
慘勝
陳最, 很少有人會取名為“最”,最有極致之意,滿則患、則溢, 常人寧可取名為“缺”,也不會直接將寓意拉滿。
但陳最顯然不是常人,認識他、或者知道他的人,都覺得這個名字取得好啊。
這人簡直是個極致的戰斗狂人, 如果你想要跟陳最交朋友、談交情,你說一萬句話都抵不上跟他打一架, 如果你能打贏他,甚至你都不需要開口,他自己就會追著過來跟你……好吧,是追著你打架。
有些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棱角,什么叫磨平棱角, 他們從來不會在意這些,他們生來就擁有一往無前的銳利。
對此, 卞春舟有專門的詞匯來形容朋友, 說得好聽點,叫鈍感力,說得直白點, 就是缺心眼。
但不夸張地講, 陳最是幾個參賽的煉氣巔峰之中,最受矚目的那一個。這當然不止是因為他輕松打贏了外門的煉氣師兄李安渠,更是因為在昨日,陳最在山下單挑贏了一個姜姓筑基修士。
沒錯,雍璐山弟子的消息一向靈通, 再者受害者是他們山門的外門弟子,雖則如今改名為明鏡的師妹因禍得福、修為猛進,但加害者他們也必須唾棄啊。
于是,陳最越級挑戰成功的傳聞,不脛而走。
就……很離譜,往屆雖然也有天才師弟,但這一屆的天才好像有點太多了,而且一個比一個卷,他們再不拿出點看家本領,就要變成拍死在沙灘上的前浪了。
于是,陳最就被各位筑基師兄師姐們“加餐”了。
跟筑基以下的擂臺賽一樣,每個報名的弟子都有三次上臺的機會,連贏三人或者累積贏六場就可以晉級決賽,陳最雖然魯莽,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的修為恐怕沖不進決賽,但他本就是來找筑基打架的,所以這三場架,他必須一場不落。
當然能打四場、五場、六場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