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兩三天了吧。”也有可能更久,聞敘不太記得了。
好家伙,這誰聽了不得豎起大拇指啊,卞春舟看了看人腰間無一錦囊,就大咧咧開口:“你的辟谷丹呢?”
聞敘不理解,但他會搪塞:“我的東西,都被人搶了。”
“什么人啊,這么不挑,連辟谷丹都搶!”卞春舟義憤填膺地說完,又很快回過勁來,“不對,你很不對勁,敢來參加雍璐山選拔的人,絕不會去搶與試者的辟谷丹,你找我到底是何目的!”
卞春舟只是沒有經驗,又不是真的蠢,他已經拔出了腰間的低階靈劍:“說!”當然了,叫他真的殺人,他是不敢的,但嚇唬嚇唬人他還是可以的,畢竟電視劇里都這么演。
“我……”聞敘輕咳了一聲,臉色又白了一個度,他伏在地上,將自己的要害直白地曝露在兵器之下,“我確實是有目的接近恩公的。”
哇,果然如此,修仙界人心不古啊:“繼續說啊。”
“我不知該從何說起,但就如恩公所言,我若真有歹心,不可能餓到現在渾身無力,我……實不相瞞,我不知此地是何處,我是誤入其中的。”聞敘說完,靦腆一笑,他雖認不得別人的長相,卻知道自己生得不錯。
“誤入?這絕無可能,破云秘境可是獨屬于雍璐山的靈植秘境,雍璐山不至于連一個普通煉氣期都攔不住,你越說越離譜了。”
聞敘苦澀一笑:“實不相瞞,七日之前我被三人無緣無故追殺,今日我已是黔驢技窮,因不想死于那三人之手,這才憤而跳崖,卻沒想到會砸中恩公,還僥幸活了下來,恩公救命之恩,聞敘銘感五內。”
這看著……確實不像演的哈,可是墜崖掉進秘境這種橋段,不應該是像他這樣的穿越主角才配擁有的嗎?
卞春舟半信半疑,劍也未收回去:“那你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我……餓了,但我身無長物,此間又無動物,我無法狩獵,也無從判斷樹上的果實是否可以食用,所以不知恩公可否……”
好特么樸實的目的,卞春舟一時之間竟有些無言以對,但很快他就尖叫起來:“什么!樹上有果實嗎!長什么樣!為什么我沒有看到!這不可能啊!”
聞敘一聽,沒直接描述,只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餓得兩眼昏花,走路都是閉著眼睛走的,就感覺踢到了不少果子,可四周過分寂靜,又沒有動物出沒,便不敢吃。”
卞春舟:!!!!!!
對方若詳細說明果子長什么樣,卞春舟反而不怎么信,可看這位大兄弟的身體狀態,都餓成這樣了,修士性格多高傲,不太可能用這么拙劣的借口騙人。
他現在有些蠢蠢欲動了。
“那個,大兄弟,我們打個商量怎么樣?我請你吃辟谷丹,你帶我去摘果子,怎么樣?”
聞敘想都沒想就點頭:“好。”
“這么痛快?不會是有什么陷阱吧?”
“沒有,我不過一介普通凡夫俗子,更何況算計恩人,那是要天打雷劈的。”聞敘自問還是有些原則的,雖然他的原則有時候很會自如伸縮,但沒必要拿這個騙人。
卞春舟想了想,決定賭一把,畢竟不賭就得墊底,賭了還能搶救一下,雍璐山初試禁止殺人,如果賭輸了,最差就是被直接淘汰,那從此以后他就封心鎖愛,再不相信任何一個帥哥的承諾。
當然最主要的是,辟谷丹并不值錢,四舍五入,他這算是空手套白狼。
“誒——不對,你這樣的還是凡夫俗子,你讓我們普通人怎么活!”帥而不自知,更值得信賴了呢。
聞敘吃了辟谷丹,沒過一會兒就覺得胃部和暖起來,很快饑餓的感覺就完全消失了,他心想好神奇,此等丹丸若是流傳出去,必然極受守孝人追捧。誒,連吃了三年小青菜小白菜,聞敘自認還是有幾分發言權的。
“沒有,我……”
卞春舟又對上了這人無神的眼睛,好奇怪啊,他居然沒在這人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你——”
聞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又嚇到恩公了?”
依舊是無神的眼睛,卞春舟忍不住伸手在人眼前揮了揮:“你看不見?”
聞敘本來準備解釋的,畢竟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認不清人這事,他腦子里準備了一千一萬個理由來解釋他的異常,但……或許當個瞎子也不錯啊。
他現在又不是乞兒,又不用科舉入試,也不可能回碧洲郡,而且一個瞎子明顯能夠降低別人的戒備心,聞敘心思一轉,立刻點了點頭:“抱歉,還是被恩公你看出來了啊,我以為我瞞得很好的。”
他說完,甚至直接閉上了眼睛,從衣擺上扯了塊布蒙住了眼睛。
卞春舟:我真該死啊!
“不對啊,你不是修士嗎?修士怎么可能會看不見!”只要靈石到位,除非是心臟、丹田或者是靈根出了毛病,要不然斷肢都能當場長出來,并且和原裝的一樣好。
聞敘一愣,難怪他覺得這人對他有些過分警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