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出于某種奇妙的直覺,池星月總感覺自己現在就仿佛處于漩渦中心,其他人把他卷進來,又會溺死在其中,這可能并不是一個好消息。從開到京城時,池星月就有這樣的感覺。
&esp;&esp;各種人都像不要命一樣貼上來。
&esp;&esp;“吃飯。”沈云白并沒有立刻松開他的手,而是拉著池星月的手腕往餐廳去,“吃完給你上藥。”
&esp;&esp;“你弄疼我了。”池星月把自己的手腕掙扎出來,感覺跟這人說話就有點費勁,不像和江聽晚之間直來直去:“上什么藥,我又沒有生病。”
&esp;&esp;“江聽晚沒弄你?”沈云白的話多多少少沾了一點莫名其妙,猶如纏繞著深黑霧氣的眼眸看過來,把池星月看得沒脾氣。
&esp;&esp;這算哪到哪,八竿子扯不上的關系。
&esp;&esp;熟男熟男,大晚上的互幫互助,怎么、怎么……能叫弄呢。
&esp;&esp;池星月感覺他們的腦回路有點神奇,總是能夠把一件很簡單的小事聯想成很糟糕很顏色很暴力的事情,不過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深藍色的夜幕在城市斑斕霓虹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更加繽紛艷麗的顏色,窗外的秋菊早就在池星月離開的這幾天盛開了,木質籬笆,多多少少有點悠然見南山的舒適,墻壁上的向日葵油畫細膩溫馨的色彩在暖色調的燈光下愈發顯得溫和。
&esp;&esp;池星月抿著粉紅唇瓣不說話,主要是……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簧文主角。
&esp;&esp;一言不合就能在餐桌上不吃飯吃他的錯覺,之所以沒有代入感,是因為他自己就是一盤肉,一盤供人享用的肉。
&esp;&esp;這種沉默更像是一種默認。
&esp;&esp;“我沒有管你的意思,只是他很蠻橫,我怕他傷你。我沒有生氣……他是不是很笨,沒學習就上了?”沈云白這個時候說話已經完全沒有了邏輯,強烈濃稠的酸氣讓池星月也忍不住微微偏過頭。
&esp;&esp;“沒……”
&esp;&esp;“沒有?他是不是說其他房開滿了,只剩下情侶套間了?”
&esp;&esp;秀美的面容在此時有點針鋒相對的意味,像是胸有成竹,池星月忍不住掀起眼簾,“你知道?”
&esp;&esp;分毫不差。也是,江家什么身份地位,江聽晚又是什么地位,江家的少爺出門在外想要住個好點的房子還能找不到嗎?哪里用得了跟人擠在一起湊合,只是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器具,沒有一件用在池星月自己身上,池星月也就沒有多想。
&esp;&esp;沈云白不說話,給池星月盛了一碗米飯。
&esp;&esp;善妒又大方,冷漠又熱情,敏感得厲害,可有時候嘴上的話居然還會出現自相矛盾,這種性格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樣的生長環境下養成的,池星月有點擔心沈云白一會真的給她上藥,“別,我們兩個什么都不做,不用你幫我,一會你忙你的,我來洗碗。”
&esp;&esp;有洗碗機,只是擺碗有點麻煩。
&esp;&esp;沈云白手上的動作一停:“這些瑣事用不著你來做。”
&esp;&esp;餐桌上,兩個人的話都不算多。池星月調出來一部喜劇片看,只是劇情怎么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在等待消息的過程中總是有點心煩意亂,江聽晚居然到這個時間還沒有回消息,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心不在焉地吃完飯。
&esp;&esp;夜色徹底暗下來,沈云白那種話更像是在嚇唬他,一直惴惴不安到深夜,沈云白都沒有帶著所謂的藥膏上來找他。
&esp;&esp;池星月雙手垂在身側,感覺他現在已經是yhsq的形狀了。那種感覺,其實有點上癮,他并不排斥。
&esp;&esp;好吧,還挺好的。
&esp;&esp;池星月換上睡衣,從床上鯉魚打滾,輕手輕腳,看到樓下客廳中,沈云白還在點著一盞燈看書,看得很認真。
&esp;&esp;池星月松了一口氣,卻猛然發現,一旁的矮桌上擺放的藥瓶,好熟悉,似乎是之前他買的。
&esp;&esp;原來是這樣,買給他的東西幾經轉手,又要用在他身上。
&esp;&esp;抿了抿嘴唇,池星月決定還是去醫院看一眼。這樣實在有點放心不下,還從來沒有哪個時候斷聯這么久,把剛換好的睡衣又換上更休閑一點的衣服,他自己會開車,雖然開車有點不熟練。
&esp;&esp;途經沈云白的時候,對方掀起眼皮:“你去哪?”
&esp;&esp;池星月頭也不回:“醫院。”
&esp;&esp;“我跟你一起去。”沈云白放下手里的書,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