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從認識到這個世界的本質面目到現在,太過于貧窮會被扣除攻籍,就算最開始的夢境也遠沒有像現在這樣落魄,可笑的是……最開始池星月居然認為沈云白家境貧寒。
&esp;&esp;仔細想想,沈云白從來沒在他面前提到過自己的家境,任何的細節都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破碎的家庭,生病的親人……一切都基于沈云白在校園中形單影只,池星月才會妄下定論,又沒有親眼所見,而且,他們兩個人的高中也不在同一個地方。
&esp;&esp;亂了套了。
&esp;&esp;池星月失魂落魄,神情恍惚,垂下睫毛,看起來有氣無力。沈云白眼底劃過一絲黯淡,但還是一言不發把做好的飯菜端到桌面上。某種程度上來說,沈云白做得確實不錯,兩個人的屬性在一定程度上或有重疊,卻又截然不同,絕對不會讓人會認錯,池星月心中紛亂如麻,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不合時宜敲門。
&esp;&esp;住在同一個小區的人,大部分都是認識的人,哪怕不認識,恐怕在此之前也應該有過一面之緣。池星月看了看沈云白,少年的一舉一動都頗為優雅,又輕而易舉勾勒出來一幅歲月靜好的虛假畫面,似乎那個人是誰都行,又似乎那個人誰都不行。
&esp;&esp;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香氣。恍惚之間,池星月從座位上站起來,正要去開門,被沈云白按坐在座位上,不久前才被拒絕過,他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冷清,“我去。”
&esp;&esp;不知來者何人,不過既然挑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是江聽晚。他這個時候大概還在醫院,須臾,門開了。
&esp;&esp;來的人有點出乎意料。
&esp;&esp;竟然是江覺。
&esp;&esp;沈云白眸光一瞬間冷凝,對突然上門打擾的人面色不善。他身上的圍裙還沒脫下來,把若隱若現、薄薄的肌肉勾勒出朦朧的線條,江覺自下而上打量他,雖然也是在笑,卻沒有多少真情實感。
&esp;&esp;同樣身為男性,要是靠臉吃飯,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沈云白隱藏的小心思。每一個小細節都是為了討好人而準備,維權、頭發、還有目光……都帶有隱約的討好感。
&esp;&esp;池星月從餐廳走過來,揉了揉頭發:“沈云白,是誰啊?”
&esp;&esp;裹挾著冷意的目光倒是比之前削減了不少,沈云白淡淡看著江覺:“艷光四射的大明星。”
&esp;&esp;他刻意在形容詞上加重讀音,又多了一些陰陽怪氣的感覺。江覺像是聽不見他話語中的嘲諷,扯了扯唇角,曲著手指,打了招呼:“哥哥,晚上好。”
&esp;&esp;少年的聲音本來就美妙異常,否則也不可能在信息大爆炸的時代突出重圍,池星月能感覺得到他字里行間微妙的討好。池星月對江覺算不上好感,也算不上討厭,只是他字字句句都在叫哥哥,會給他產生一種相當不美好的聯想,這時才注意到他手里的東西:“有事嗎?”
&esp;&esp;大概是邊哭邊1的更猛給池星月的聯想有點不美妙,連帶著對江覺也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忌憚,盡管不久前,江覺的歌在他的歌單中被單曲循環……頭疼,池星月抽空就放其他的歌,否則今年的年度歌曲說不定會被江覺的那首所霸占。
&esp;&esp;有點像,得知創作出某種偉大作品的人是你的朋友后就會看不進去,池星月不太想承認。
&esp;&esp;再加上傳到口鼻中的些許淡香,這個時間點的確是飯點,也該到了吃飯的時候。
&esp;&esp;江覺站在夜色中,手中還帶著一束粉紅的花,深藍色的夜幕,身上穿得也很正式,他斟酌著發言:“哥哥有空嗎?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
&esp;&esp;“吃飯就不用了,沈云白剛做好。”人沒齊之前不會開飯,這是池星月家里的規矩,于是池星月嘴里還含著一枚糖塊,說話也帶上了咂摸黏連的含糊水聲,江覺把話遞過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esp;&esp;混血臉的五官實在是優越,比例也好到無可挑剔,池星月對比自己大的人會有點莫名其妙的敵意,或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不太美好,連帶著直到現在池星月對江覺也沒有特別高的情感。
&esp;&esp;沈云白攥著池星月的白瘦手腕,自己的身形橫在江覺面前,他的力道很大,池星月有一瞬間感覺有把鉗子在桎梏著自己的手腕。略帶薄薄挑釁的目光是在池星月看不見的視角做出來的,那樣居高臨下的姿態,看得江覺唇邊的笑容微凝。
&esp;&esp;“大明星,我們要吃晚飯,聽不懂人話嗎?”沈云白的語氣很沉,即將到來的二人時光被人中斷,恐怕是個人都難以忍受,沈云白能忍住不說更糟糕的話就已經算是嘴下留情。顯而易見的不待見態度并沒有讓江覺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