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皮帶高高揚起，再次重重抽在了阿樹的身上。

&esp;&esp;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往墻角蜷縮著。

&esp;&esp;也是那時，他的目光越過林地生得意的身影，看見了后面的媽媽。

&esp;&esp;他像一條死狗，蜷縮在林地生的影子里，眼睛被血糊住了一半，模模糊糊看不太真切。

&esp;&esp;只看見媽媽站在窗外，隔著臟兮兮的玻璃望著他。

&esp;&esp;媽媽的眼神很復雜，阿樹和她對視一瞬，當時其實看不太清，也看不太懂。

&esp;&esp;只知道她像個局外人，冷漠地注視著局中的他。

&esp;&esp;片刻，她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離開了。

&esp;&esp;后來，在夢中一遍遍復盤那一幕時，阿樹知道了，那時她眼里出現(xiàn)的情緒叫作失望，或許還有厭惡。

&esp;&esp;是他沒有做好媽媽交代的事。

&esp;&esp;是他讓媽媽失望了。

&esp;&esp;阿樹想。

&esp;&esp;所以，等林地生終于打累了放過了他，阿樹也沒有回房間休息。

&esp;&esp;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一瘸一拐地走向東坡的大榆樹。

&esp;&esp;對不起……

&esp;&esp;他想找到媽媽，和媽媽說句對不起，想告訴她，下次，下次自己一定會做好。

&esp;&esp;下次……

&esp;&esp;短短一段路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竟然那樣漫長，他走兩步就要休息一下，忍住身上的傷痛，再朝前走去。

&esp;&esp;可等他終于走到那棵老榆樹身邊，媽媽卻沒有像平時一樣在榆樹下蜷腿坐著。

&esp;&esp;他看見媽媽把自己掛在了老榆樹的枝干上，人顯得那樣單薄消瘦。

&esp;&esp;再也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