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還回來嗎?”
&esp;&esp;這問題問得。
&esp;&esp;“回啊,當然回!”言戒嘆了口氣:
&esp;&esp;“這一走小半個月,也太久了,本來想著三四天就能回去,結果臨時出了點事……但沒事兒寶兒,已經差不多解決了,明天就能回去,晚上就能抱著你睡覺了?!?
&esp;&esp;江南岸愣了一下,有點意外:“明天?”
&esp;&esp;“嗯??!”
&esp;&esp;“明天……”江南岸再次咬住手指,無意識喃喃:
&esp;&esp;“明天……明天……”
&esp;&esp;言戒敏銳地從他一遍遍重復的語言里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esp;&esp;“南南,怎么了?”
&esp;&esp;“沒事。沒事……”
&esp;&esp;“真沒事兒假沒事兒?怎么聽著這么怪,遇見什么了?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說好不好?”
&esp;&esp;“沒,我……”
&esp;&esp;江南岸將臉埋在自己的膝彎里,手指沒入發絲,抓著自己的頭發:
&esp;&esp;“言戒……”
&esp;&esp;“嗯,我在?!?
&esp;&esp;“我……”
&esp;&esp;江南岸好像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想像小孩子一樣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想找見信任的人告訴他一句“我怕”。
&esp;&esp;但張張口,卻沒能發出聲音。
&esp;&esp;“不急,慢慢說,你怎么了?”
&esp;&esp;“我……”
&esp;&esp;江南岸深吸一口氣,抓著頭發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
&esp;&esp;但最終還是咬著牙,低聲答:
&esp;&esp;“我……沒事?!?
&esp;&esp;“真的?”言戒語氣嚴肅了很多。
&esp;&esp;“嗯?!?
&esp;&esp;“行,來,接我視頻,我看看你?!?
&esp;&esp;這不是一句商量,言戒說完就掛了電話,很快,他的視頻通話彈了過來。
&esp;&esp;江南岸看著手機屏幕,半天沒能回神。
&esp;&esp;不能接。
&esp;&esp;他都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肯定很差,更別說家里還被他弄得一團糟。
&esp;&esp;言戒看見就會發現不對勁。
&esp;&esp;不能接。
&esp;&esp;他按下掛斷鍵。
&esp;&esp;言戒的質問很快到來。
&esp;&esp;言小春:?
&esp;&esp;言小春:掛我干什么?
&esp;&esp;言小春:為什么不接?
&esp;&esp;江南岸瞇起眼睛,湊近屏幕,勉強從虛影里找見鍵盤字符。
&esp;&esp;江南岸:沒必要。
&esp;&esp;江南岸:不是明天就要回來嗎。
&esp;&esp;江南岸:明天見。
&esp;&esp;掛斷鍵在江南岸手里,就算言戒打一百個視頻,江南岸該不接還是不接。
&esp;&esp;離得遠就這點最惱人,對面耍起賴來另一邊沒有一點辦法。
&esp;&esp;言小春:行。
&esp;&esp;江南岸松了口氣。
&esp;&esp;他放下手機,看看家里,立馬起身去找了個紙箱,把那些空瓶和包裝盒全部收拾起來去扔掉。
&esp;&esp;言戒明天就回來。
&esp;&esp;不能,
&esp;&esp;不能讓他知道。
&esp;&esp;-
&esp;&esp;言戒坐在車里,看著手機,臉色難看得嚇人。
&esp;&esp;他退出微信頁面,撥通了一個號碼,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
&esp;&esp;“喂?秦叔,我明兒去上海的機票您訂了嗎?訂了?那麻煩幫我改簽一下,改到今晚……八九點鐘吧,我現在還要見個人,之后收拾東西過去就差不多。嗯,好,麻煩了,謝了啊。”
&esp;&esp;電話掛斷,言戒下了車,快步進了附近一間裝修古色古香的茶館。
&esp;&esp;這家茶館在這開了很多年了,口碑不錯,氛圍很好,私密性也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