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哎呦,那不會是上一個小姑娘落下的吧,她趕飛機的,可別落了重要的東西……誒行了,打擾你了啊。”
&esp;&esp;江南岸應了一聲,沒多在意,關上了車門。
&esp;&esp;出租車緩緩啟動匯入車流,江南岸收回視線,正想轉身進小區,但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整個人都有一瞬的僵硬。
&esp;&esp;片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目光掃見了什么,他呼吸凝滯,緩緩抬眼,朝馬路對面望去。
&esp;&esp;車輛穿梭間,他看見街對面靠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esp;&esp;轎車后排窗戶半開著,江南岸與一雙渾濁陰鷙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esp;&esp;那感覺就像黑暗里藏著一只窺伺的鬣狗,緊緊盯著他,不懷好意地舔著沾滿血肉的犬牙。
&esp;&esp;明明是盛夏七月的艷陽天,江南岸卻像是墜入數九寒天,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esp;&esp;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連呼吸都失了節奏,有些他以為已經離他很遠的東西瞬間逼近,提醒他它們其實從未遠去。
&esp;&esp;但這些,也就只是一瞬間而已。
&esp;&esp;馬路車來車往,等江南岸從情緒中脫身,那輛車的車窗已經合上,很快打著轉向燈起步匯入車流,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江南岸的錯覺而已。
&esp;&esp;第82章 有噩夢拉開序幕。 我想知道江南岸以前……
&esp;&esp;“嘩——”
&esp;&esp;玻璃碎裂,那刺耳又清脆的響聲像是一聲狗哨,在發生的一瞬間就叫人條件反射般繃緊神經,恐懼如海嘯洶涌而來。
&esp;&esp;“撿起來。”
&esp;&esp;江南岸聽見有人發出命令,看見地上躺滿了閃著光的啤酒瓶碎片。
&esp;&esp;他看見誰趴跪在地上,聽話地用手撿起那些玻璃渣,直到攢夠一捧,才顫抖著把它們捧到某人面前。
&esp;&esp;“你今天又他媽的犯病了是吧?啊?你就這么賤,就他媽要跟著她當個賤種?老子跟你說的話你他媽全忘了?!啊?!”
&esp;&esp;男人的聲音粗糲,像是生銹的犁緩慢刮動在地。
&esp;&esp;“……”他看見誰被那聲音嚇到,低著頭,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
&esp;&esp;“說啊!啞巴嗎?!”男人捏住他的手,玻璃碎片立馬劃開掌心的皮肉,帶出一片鮮血淋漓的痛。
&esp;&esp;他聽見了誰的慘叫,然后哭著求饒,一遍遍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esp;&esp;酷刑持續很久,不知聽了多久的道歉,男人才像是終于滿意,放開了那雙鮮血淋漓的手。
&esp;&esp;而后,男人笑呵呵地將手指插進誰的頭發,抓著他的頭發晃晃,力道比起先前,甚至稱得上一句“愛撫”。
&esp;&esp;“好狗兒。”男人滿意地笑了,笑聲嘶啞難聽,還有一股醉醺醺的酒臭味。
&esp;&esp;誰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男人的一雙笑眼,看見他渾濁的眼球,還有橫在右眼旁的一道陳年的傷疤。
&esp;&esp;“乖狗兒……”
&esp;&esp;——江南岸猛地睜開眼睛。
&esp;&esp;他像是溺水瀕死重獲空氣一般,用力大口呼吸著,鬢發早已被汗水打濕。
&esp;&esp;他下意識伸手去找身邊的人,但摸到一手冰涼的布料后才意識到,那人現在不在這里。
&esp;&esp;江南岸逼迫自己勉強從夢魘中脫離,撐著身子坐起來,抬手打開床頭的燈,瞇著眼逐漸適應了刺眼的光線,才垂眸去看自己周身的景象。
&esp;&esp;房間的窗簾嚴嚴實實拉著,一片黑暗間,鬧鐘顯示的時間卻是下午三點半。
&esp;&esp;床頭柜最底下的抽屜是打開的,里面亂七八糟躺著一堆藥盒,但江南岸要找的藥早被他放在了柜面上,只是藥瓶現在正安安靜靜躺著,散落的安眠藥片從床頭柜一直鋪到地面。
&esp;&esp;江南岸沒管那些,他從散落的藥片里隨便撿了幾粒出來,就著旁邊的半杯水囫圇咽了,正想躺回床上,卻又回憶起了剛才的夢。
&esp;&esp;于是又像是做了什么決定,從水杯旁邊的盒子里抓出兩粒濃縮咖啡液,連兌水也來不及,直接撕開喝了下去。
&esp;&esp;那味道太奇怪了,江南岸忍不住趴在床邊干嘔,許久才緩過勁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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