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說呢,他們好像比合租室友好一點點,比黏黏糊糊的熱戀情侶生疏一點,但對于言戒來說,目前能到這個狀態就已經夠了,倒也不需要江南岸一夜之間就愛他愛得要死不活非他不可。
&esp;&esp;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生活平平淡淡,言戒每天按時給江南岸換著花樣做飯,陪他看書看劇本看紀錄片,晚點再和他一起出門去人少的地方散步遛狗。
&esp;&esp;客廳的落地窗很漂亮,玻璃被擦得干干凈凈,透著外面的景色和陽光。
&esp;&esp;下午,江南岸靠在沙發上看劇本,一邊看一邊拿筆記著什么,言戒沒事干,舉著小噴壺心血來潮給家里的小葉發財樹噴噴水,繞了一圈又回到江南岸身后,俯身從后邊抱住他,親了一下他的耳朵:
&esp;&esp;“還沒看完?昨天不就已經給我講到大結局了?”
&esp;&esp;“不理解的地方多看幾遍。”江南岸拿著鋼筆在劇本上寫寫畫畫。
&esp;&esp;“哪里不理解?”言戒微一挑眉,順著他筆尖看過去。
&esp;&esp;“感情線。”江南岸用筆尖點點紙頁:
&esp;&esp;“導演說感情的表達要靠演員的理解,但我想不通,諸葛問云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應沉月的,又為什么喜歡她,畢竟他們兩人一個太師,一個公主,早知是沒有結果的事,一開始為什么要喜歡?”
&esp;&esp;“心動這種事又由不得人控制,喜歡也不一定需要一個結果。”
&esp;&esp;言戒繞去前面,坐在江南岸身邊:
&esp;&esp;“可能是應沉月第一次在課上談論詩文政事時,也可能是在行宮遠遠看她放風箏的時候。喜歡這種東西又不是一下子突然出現過了標準線,感情是一點點累積的,只是人可能在某個瞬間才能突然意識到這點。”
&esp;&esp;江南岸點點頭,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esp;&esp;頓了頓,突然問:
&esp;&esp;“那你為什么喜歡我?”
&esp;&esp;“我?”言戒不知道話題為什么扯到了自己身上,他輕笑一聲,回憶片刻:
&esp;&esp;“還真說不好,但我第一次看你電影海報就覺得你好看,第一次跟你雙排就覺得你有意思,真的。”
&esp;&esp;“那你是什么時候意識到的?”
&esp;&esp;“決賽那晚。”
&esp;&esp;這個問題的答案,言戒無比確定:
&esp;&esp;“咱們贏了,你回頭朝我笑的那一刻。那一瞬間的感覺我現在都記得。”
&esp;&esp;“感覺?是什么感覺?”
&esp;&esp;“就,心臟好像多了什么東西,世界都安靜了,然后想,我靠,栽他手里了。”
&esp;&esp;聽見這話,江南岸歪歪頭,有些不解:
&esp;&esp;“為什么是‘栽在我手里了’?”
&esp;&esp;“因為愛上你了我就是你的了唄,腦門上蓋個別人看不見的戳,嘿,蓋五個大字,‘江南岸專屬’!想你愛你伺候你,你讓我干什么我都樂意,可不是栽你手里了?”
&esp;&esp;“那這跟保姆有什么不一樣?”
&esp;&esp;“當然不一樣,保姆伺候你是為了從你手里領工資,但我伺候你是因為愛你,因為高興,想把你養好,還想讓你多瞧瞧我,看見我的真善美,對我一見傾心再見鐘情,也心甘情愿變成我的。”
&esp;&esp;“那我如果愛上你,也要伺候你?”
&esp;&esp;言戒真被他那傻樣子逗樂了:
&esp;&esp;“不用,我可舍不得。”
&esp;&esp;他湊過去親了一下江南岸的唇,原本只是蜻蜓點水的觸碰,碰到了卻又忍不住加深這個吻。
&esp;&esp;江南岸向來不拒絕他的親吻,他要親就讓他親,要抱讓抱要摟讓摟,乖順得夠可以。
&esp;&esp;攤開的劇本和筆記本從腿上滑到了地上,書本落地的那一刻,躺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esp;&esp;江南岸聽見熟悉的鈴聲,推了言戒一把,叫停了這個吻。
&esp;&esp;言戒也沒說什么,伸手替他拿過手機。
&esp;&esp;來電是齊虹。
&esp;&esp;“喂,江寶?”齊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esp;&esp;言戒和江南岸的距離很近,依稀能聽見手機里的人聲: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