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江南岸被這話一噎,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不少:
&esp;&esp;“那個贊是給你家狗點的,別自作多情。”
&esp;&esp;“那敢情好啊,喜歡它?那我以后多發。怎么說,小春這也算是父憑子貴了,能憑它抓住吊老師的心也成啊。”
&esp;&esp;“。”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江南岸總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esp;&esp;明明言戒還是那副吊兒郎當沒正形的花孔雀樣,但一句“喜歡”橫刺出來之后,江南岸突然就不知道該怎么和他交流了,好像怎么回應都有點怪,讓人哪哪兒都不大習慣。
&esp;&esp;因此江南岸換了個話題:
&esp;&esp;“你什么時候走?”
&esp;&esp;“走?走哪去?”言戒揚揚眉。
&esp;&esp;“回北京。”
&esp;&esp;“剛來就趕我走?”言戒撐著臉看著他:
&esp;&esp;“不走,留幾天再說,我來追人的,得拿出點決心和態度,早早跑回去像什么話?”
&esp;&esp;江南岸挑起碗里最后一粒肉末送進口中,而后放下了筷子。
&esp;&esp;他的動作稍微用了點力,導致木筷和碗口碰撞發出了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
&esp;&esp;“言戒。”
&esp;&esp;“在。”
&esp;&esp;江南岸垂著眼,深吸一口氣:
&esp;&esp;“我知道你想跟我發展什么關系,雖然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但我尊重你的想法和性取向。只是求偶這種事我還是建議你換一個人嘗試,因為就算我有談戀愛的想法,也不會考慮你。”
&esp;&esp;“這玩意還能像菜單似的說換就換啊?”言戒有些好笑:
&esp;&esp;“換不了了,栽你這兒了就你了。我知道你不太懂這些,所以也沒打算現在就跟你有點什么,我不是說了嗎,我追你,喜歡你就樂意照顧你對你好,你不用回應也不用還我什么,喜歡了咱就在一起,不喜歡也不強求。”
&esp;&esp;頓了頓,他又道:
&esp;&esp;“主要吧,我這人搞不來暗戀,喜歡就要大大方方讓人知道,這是我的事,你不用有負擔,也別這么嚴肅,該咋樣咋樣,我對你好就安心接受,別為我考慮。小春求的不多,只要你以后喜歡別人了跟別人談戀愛了,提前告訴我一聲,別讓我當小丑就行。”
&esp;&esp;“……”聽完這一大段表態,江南岸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esp;&esp;“為什么?”
&esp;&esp;“什么為什么?”
&esp;&esp;“既然知道無論怎樣都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那為什么還要繼續?”
&esp;&esp;“這哪有什么為什么?喜歡你啊,被愛就是有這種特權,就要當小皇帝。”
&esp;&esp;江南岸微微一愣,垂下眸。
&esp;&esp;片刻,他略顯自嘲地揚起唇角,輕笑一聲:
&esp;&esp;“……我又不值得。”
&esp;&esp;言戒怔住,抬眸看向江南岸,從他垂落的眼睫意識到這話似乎并不是一句故意的帶刺的冷嘲熱諷。
&esp;&esp;他正正神色,語氣認真許多:
&esp;&esp;“你值得,你天下第一值得。不然我為什么愛你?江南岸不僅值得我的愛,也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愛,所以不要說這種話好嗎?”
&esp;&esp;之前言戒都沒覺得,但現在他才意識到,就算這不是自己的本意、自己也已經盡力緩和了,可他的感情好像還是給江南岸帶去了壓力和困擾。
&esp;&esp;心理學里有個詞叫做“配得感”,配得感低下或缺失的人總是會覺得自己不好、配不上很多東西,所以做人做事都很獨立自主,很難接受別人的付出和幫助。
&esp;&esp;畢竟專業對口,言戒對這些向來比較敏銳,他之前就隱隱從江南岸身上察覺到點苗頭,但又覺得不應該。
&esp;&esp;因為他想不到江南岸自我否認的理由。
&esp;&esp;他的長相自不必說,身上又那么多光環,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夸獎和鼓勵,事業也是一番風順,多少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都沾不到他的邊。
&esp;&esp;他身邊的人也是哄著他慣著他把他當小孩子照顧,給的引導從來都是正向的積極的,按理說不應該會養出這樣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