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天是春節(jié),連帶著朋友圈的照片也是紅彤彤喜洋洋一片,大多是微信好友們在分享舞臺趣事,或者家里的新春氛圍。
&esp;&esp;照片拍得都很好,那些溫馨的畫面也很令人向往,只是江南岸賬號里加的人太多太雜,大多都不怎么認識,只能走馬觀花似的翻閱一通。
&esp;&esp;直到他看見了言戒的動態(tài)。
&esp;&esp;言戒發(fā)了照片九宮格,里面有家里的新春布置、他和父母的照片,還有一只長得像拖把似的潦草小狗。
&esp;&esp;江南岸慢慢地翻看著那九張圖片,在這里停留許久。
&esp;&esp;離開前,還給言戒點了他使用微信朋友圈以來的第一個贊。
&esp;&esp;-
&esp;&esp;韋映華在影視行業(yè)打拼了大半生,為人溫和包容,結(jié)下很多善緣,逢年過節(jié)收到的祝福也不是一般的多,大年初一一早就陸續(xù)有同行小輩上門拜年,家中里里外外招呼著,忙得不像樣。
&esp;&esp;江南岸沒想多打擾,和韋映華一起吃過中飯之后就告辭準(zhǔn)備回家,而韋映華忙著招待客人,就沒有過多挽留他,只親自把他送到小院門口,讓他有空常來,還告訴他,如果他不嫌棄,未來所有節(jié)日都可以來家里和她一起過。
&esp;&esp;當(dāng)天下午江南岸就回了上海。
&esp;&esp;推開家門,家里玄關(guān)處還掛著小孫送給他的紅色中國結(jié)。
&esp;&esp;江南岸摘了帽子和口罩,回房把行李該放的放了該洗的洗了,坐到躺椅上想在完全舒適又安全的狀態(tài)下靜下心來看會兒書,但捧起書還沒幾秒,他又莫名其妙拿起了手機。
&esp;&esp;微信里,他和言戒的交流還停在昨晚他發(fā)去的那句“新年快樂”。
&esp;&esp;言戒說今天要過來,是認真還是開玩笑?
&esp;&esp;他要留多久?家里倒是有客房,但真的沒什么能吃的東西。
&esp;&esp;算了,反正他說自帶口糧,實在沒得吃就點外賣,總不至于把他一個大活人餓死在家里。
&esp;&esp;江南岸原本還打算發(fā)消息問問言戒大概幾點鐘到,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
&esp;&esp;來不來都無所謂,幾點鐘到也無所謂,反正他一直在家,今天也沒有別的安排……不來最好,省得麻煩。
&esp;&esp;江南岸躺在軟乎乎的躺椅里,聽著舒緩的輕音樂,看著有點難懂但字句很美的書,這是他除演戲以外最喜歡的生活狀態(tài)。
&esp;&esp;可能是太過放松,也可能是對文字不夠?qū)P模只蛟S是昨晚沒睡好,安逸間,江南岸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esp;&esp;傍晚的淺眠總伴著光怪陸離意義不明、似碎片般的夢,不知過去多久之后,他被一連串的門鈴聲吵醒,茫然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窗外已鋪滿晚霞獨有的橙紅色。
&esp;&esp;門鈴還在響,江南岸放下書,穿好拖鞋,揉著頭發(fā)去開門。
&esp;&esp;剛睡醒,他大腦還沒徹底開機,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直到他一把拉開門——
&esp;&esp;外面站著多日未見的言戒。
&esp;&esp;還有他懷里一捧新鮮的紅色玫瑰花。
&esp;&esp;言戒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外套,下身寬松長褲,顯得整個人肩寬腿長。頭發(fā)好像精心打理過又好像只是隨手一抓,帥得隨意又散漫。眼下掛著點黑青,像是昨晚沒睡好,但眼里看不見疲憊,只有江南岸最熟悉的盈盈笑意。
&esp;&esp;江南岸看看他,又看看他懷里那目測得有99朵的紅玫瑰。
&esp;&esp;這種花代表的意義太特殊了,江南岸大腦強制開機并且暴風(fēng)運轉(zhuǎn),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給你拜年!新年快樂,吊老師。”
&esp;&esp;說著,言戒把那捧玫瑰朝江南岸遞去:
&esp;&esp;“還有,得告訴你一件事兒。”
&esp;&esp;江南岸盯著那捧玫瑰花,不知道是自己見識淺薄還是怎樣,總之他沒想通“拜年”和“紅玫瑰”這兩個詞該怎么扯到一起,因此一時沒敢接。
&esp;&esp;遲疑片刻,他微一挑眉,大膽拋出了自己的猜測:
&esp;&esp;“是北京的傳統(tǒng)習(xí)俗嗎,用玫瑰拜年?”
&esp;&esp;言戒微微一愣,不知道他怎么會這樣想,沒忍住樂了:
&esp;&esp;“當(dāng)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