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后來,他和盛豫加的相處意外地還挺和諧。
&esp;&esp;日常生活里,江南岸和盛豫加平時不怎么交流,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安安靜靜地各干各的事。江南岸偶爾晚歸,盛豫加會給他留燈,聽到有趣的事情,兩個人會互相分享,誰遇見困難了也會很自然地開解兩句幫一把。這樣的日子沒有江南岸原本想象的那么糟糕,甚至讓他逐漸接受了與人同住的生活。
&esp;&esp;現(xiàn)在,盛豫加要離開了,按理來說他應該覺得輕松才對,因為他終于回到了自己最舒服的獨居狀態(tài)。但現(xiàn)在看來,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esp;&esp;不知為何,江南岸突然想到了不久前的某個傍晚,言戒坐在被夕陽染得黃澄澄的大巴車內(nèi),笑著跟他說的那一句話——
&esp;&esp;“感情原本就是不講道理的東西啊。”
&esp;&esp;雖然江南岸現(xiàn)在還是沒有充分理解這句話,但他的心情一時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合理原因能夠解釋了。
&esp;&esp;所以江南岸點了點頭。
&esp;&esp;盛豫加可能有點意外他會承認,稍作沉默,才微微嘆了口氣,道:
&esp;&esp;“剛認識的時候感覺你這人很獨,雖然跟很多人站在一起,但好像一點也融不進去。現(xiàn)在回想一下,咱們認識這些年,除了那次合作就沒跟你說過兩句話,也沒聽你有什么朋友。現(xiàn)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感覺這次來這個節(jié)目,你學到的應該不止游戲。”
&esp;&esp;看江南岸似乎有點茫然,盛豫加輕笑一聲:
&esp;&esp;“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
&esp;&esp;于是江南岸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sp;&esp;“決賽那天我應該會來看看。”
&esp;&esp;盛豫加把他的行李箱推到墻角排排放好,再開口時聲音略微沉了一點:
&esp;&esp;“加油吧,小山。
&esp;&esp;“等你拿冠軍。”
&esp;&esp;第二天,盛豫加一早就趕飛機走了,臨走前給了江南岸最后一次叫醒服務,如他所說把自己的房卡留給了他,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跟著來接人的助理離開了園區(qū)。
&esp;&esp;而江南岸還是如平常一般訓練、復盤、吃飯、睡覺,在他看來這日子和前幾個月其實沒有太大差別,但隊友都能看出來,他明顯比之前練得更認真也更拼命了些。
&esp;&esp;節(jié)目組的錄制大樓一次性走了兩支隊伍,一個多月前還熱熱鬧鬧住了三十來個人的樓層里一下子只剩了十個選手,雖然大家每天都在說笑打鬧,但氣氛比起之前人多時還是顯得冷清不少。
&esp;&esp;人走得差不多了,節(jié)目組便沒再管寢室分配,所以室友離開變成單寢的選手自發(fā)湊起了新寢室。
&esp;&esp;比如姜閃閃就搬去了北極星那里和她一起住,言戒也邀請了江南岸來他和be的寢室擠一擠,但節(jié)目組的房間塞不下三張床,他又不能讓江南岸委屈,所以給出的方案是讓江南岸睡自己的床然后自己打地鋪。當然這個提議毫不意外被江南岸一通嘲諷然后嚴詞拒絕。
&esp;&esp;從半決賽到?jīng)Q賽,節(jié)目組只留了兩周備戰(zhàn)時間,決賽的兩只戰(zhàn)隊都在緊鑼密鼓地訓練,連向來態(tài)度輕松的橙花和言戒也認真不少。
&esp;&esp;決賽前四日的下午,草臺班子和very nice約了一場訓練賽,事后橙花復盤,點出隊內(nèi)幾個人目前各自的問題,順便建議江南岸再練練跟隊友的配合以及補兵。
&esp;&esp;所以那天下午言戒陪著江南岸加練了一會兒,但不知哪里出了問題,他總覺得江南岸似乎不在狀態(tài)。
&esp;&esp;于是一把游戲結(jié)束之后,言戒沒急著開下一把,而是認真瞧瞧鄰座的江南岸:
&esp;&esp;“怎么了吊老師,怎么感覺今天跟掉線了似的呢?”
&esp;&esp;“有嗎?”江南岸的臉色好像略微有點蒼白,但他膚色原本就比尋常人要白很多,加上他本人的狀態(tài)也看不出什么異樣,言戒也不好確定,便問:
&esp;&esp;“有啊,哪兒難受嗎?”
&esp;&esp;“沒有吧。狀態(tài)不好,先不打了,你回去吧,我自己練會兒補兵。”江南岸淡淡答。
&esp;&esp;瞧他這樣子,言戒本想抬手試試他額頭,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大合適,因此只又問一遍:
&esp;&esp;“真沒事?不舒服了千萬別藏著掖著。”
&esp;&esp;“嗯。”江南岸語氣沒什么起伏:
&esp;&esp;“放心,如果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