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緊張地搓著衣擺，沒敢看殷滿。

&esp;&esp;殷滿坐在床上，臉色很沉。

&esp;&esp;“小滿。”藍素坐了好一會兒，終于鼓起勇氣瞅了一眼殷滿，見殷滿的樣子，她嘆了口氣，“你爸的事情……”

&esp;&esp;當年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垂下視線低聲道：“是你爸錯了。”

&esp;&esp;“這件事情你別去管。”

&esp;&esp;說到這里，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閉了閉眼睛，像是做了什么決定。

&esp;&esp;“……別管他了。”

&esp;&esp;“都是他做的。”

&esp;&esp;“和你沒關系。”

&esp;&esp;“媽。”聽到這話，殷滿臉色沉重，他眼底閃爍著復雜的情緒，“還是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esp;&esp;藍素默然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我……告訴你。”

&esp;&esp;“我不知道你爸怎么和你說的，但是……”

&esp;&esp;“殷紀不是我們撿來的，是……你爸換來的。”她艱難地說出這句話，說出口后，她像是卸掉了什么負擔，反倒松了口氣。

&esp;&esp;事情已經開了口，后面的話就好說了。

&esp;&esp;“你爸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他……”

&esp;&esp;殷成周之前不是這樣的，相反，二十年前的殷成周在他們村里的風評很好。

&esp;&esp;剛結婚那段時間，她是村里所有人的羨慕對象，殷成周也算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雖然骨子里或多或少有點大男子主義讓人詬病，但是他對家里還算挺好。

&esp;&esp;那時候的人都相信多子多福，她懷上第二個孩子的時候，殷成周很開心，大兒子也懂事地握著小拳頭，他們一家都很期待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esp;&esp;那時候她很幸福，她那時候想，他們一家就算一輩子沒有什么出息都行，她只要有一間屬于自己的房子，把兩個孩子養大，這輩子也就無憾了。

&esp;&esp;可命運從來不會眷顧任何人，他們一家也沒有抗風險的能力，她的所有幻想都停在了那個時候。

&esp;&esp;她的孩子出事了。

&esp;&esp;他和殷成周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為了孩子的健康，懷孕不久她就去了醫院。

&esp;&esp;他們剛來a市不久，手上沒什么錢，去的醫院不算好，檢查也不算細致，醫院也沒有注意到小兒子出了問題，等發現小兒子有問題的時候孩子已經八個月大了。

&esp;&esp;那時候的殷成周事業受挫，正是喪氣的時候，加上孩子也出了問題，他們兩個人頭一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esp;&esp;殷成周當天就出去了，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喝醉了。

&esp;&esp;結婚幾年，那是她第二次看見殷成周喝醉的樣子。

&esp;&esp;從那時候起，她總感覺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esp;&esp;果不其然，問題還是爆發了。

&esp;&esp;生產那天，殷成周帶著她去了一所之前沒有去過的醫院，她心頭擔憂，冥冥之中又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全程看著自己的孩子出生，孩子出生后，她看見孩子的肩頭有一點紅色的胎記。

&esp;&esp;孩子被送了出去，她第一次來這所醫院，沒有人知道孩子有問題，她想說話，卻沒有了力氣，昏了過去。

&esp;&esp;醒過來后她第一時間看見了自己的孩子，殷成周抱著孩子在她旁邊，她一眼就發現孩子肩膀上的那點胎記沒有了。

&esp;&esp;她的孩子被換了。

&esp;&esp;這家醫院也不算好，和她之前檢查的那家醫院半斤八兩，孩子被不小心弄錯很正常。

&esp;&esp;她這樣安慰自己。

&esp;&esp;但心底卻生出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恐懼的想法。

&esp;&esp;許是母親的本能給她的勇氣，她第一時間提出這件事情，堅決想要討個說法，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和醫院溝通，殷成周就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esp;&esp;“這就是我們的孩子。”那時候的殷成周這樣對她說，語氣很是堅定。

&esp;&esp;在殷成周威脅的視線中，最終她閉上了嘴巴。

&esp;&esp;或許她生來就是個軟弱的人，也或許是不想惹那段時間陰晴不定的殷成周，她只能當作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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