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答他的還是沉默,沉默了好幾秒,才有一聲沉沉的嗯聲響起。
&esp;&esp;好像一切都變了,殷紀靠在陽臺上想,要是以往,他和殷滿之間從來不會這么久都不說話,而現在,他們已經不像是親近的兄弟了,更像是許久未見,已經拉開了距離,回不到過去的兩兄弟。
&esp;&esp;“你恢復得怎么樣了?”殷紀找了個話題做開端。
&esp;&esp;“你在意嗎?”殷滿的聲音好像帶了刺,他問:“你要是在意,這么久你會不過來看我一眼?”
&esp;&esp;“你別跟我說你忙。”
&esp;&esp;“一眼的時間總是有的?!?
&esp;&esp;聽到這話,殷紀沉默了好幾秒,無話可說。
&esp;&esp;手機那端也安靜了下來,又過了半分鐘,對面說話了。
&esp;&esp;“什么時候知道的?”殷滿的聲音很沉。
&esp;&esp;殷紀垂著視線,把玩著陽臺上的草,聲音有點發緊:“你進醫院的前一天?!?
&esp;&esp;聽到這個回答,病房內的殷滿盯著手機,臉色逐漸蒼白。
&esp;&esp;藍素已經被他叫出去了,病房內此時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內心劇烈震動著,消化著殷紀的話。
&esp;&esp;殷紀從他進醫院就知道了,所以,這段時間殷成周做的那些事情對殷紀沒有任何影響,而他為了幫助殷紀和殷成周對峙,打電話給殷紀幫殷成周說好話,一切的一切,更像是笑話一般。
&esp;&esp;明明他還擔心過殷紀,也安慰過殷紀,可殷紀卻什么都沒說。
&esp;&esp;任由他像小丑一樣。
&esp;&esp;許是遺傳自殷成周,殷滿也是個很要面子的人,此時知道殷紀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他心底震動的同時,也生出了一絲怒意。
&esp;&esp;“好玩嗎?”他冷冷地問。
&esp;&esp;“我……”
&esp;&esp;他的話還沒說完,殷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早知道,不是嗎?”
&esp;&esp;一時間,兄弟兩人都沒再說話,氣氛陷入了尷尬。
&esp;&esp;上鋪,鐘一飛本想下去,畢竟偷聽室友說話很不好,但是聽到殷紀喊哥,他猶豫了一下,打消了下床的打算。
&esp;&esp;他動了動,豎起耳朵細聽。
&esp;&esp;殷紀站在陽臺上吹著風,電話沒有掛斷,可他和殷滿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esp;&esp;殷滿聽見殷紀平淡的聲音,愣了好久,理所當然指責殷紀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esp;&esp;他早知道。
&esp;&esp;殷紀說得沒錯,他確實早就知道。
&esp;&esp;當年他們兩個因為殷成周的原因,一個要輟學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esp;&esp;那個輟學,本就是殷成周針對殷紀的,那時候殷紀還沒成年,監護人還是殷成周,即便殷成周想做什么,殷紀也沒有辦法。
&esp;&esp;那時候他已經上大學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他的成績也差,就算出來也不會有什么成就,還不如讓殷紀繼續上學,殷紀比他厲害,若是考上了a大,出來后成就會比他高。
&esp;&esp;那時候他找上殷成周,本想讓殷成周不要再針對殷紀,卻沒想知道了殷紀不是他親弟弟的事情。
&esp;&esp;原本他以為他和殷紀之間是選擇題,卻不料殷成周早就把答案寫了下來。
&esp;&esp;他從來都是被偏愛的那個的理由竟然如此兒戲。
&esp;&esp;從那之后,他對殷紀依舊如同之前,但細節上確實變了,比如以前他會看重殷紀的感受,從那次之后他更看重他自己。
&esp;&esp;他自認為沒變,可一切早在那個秘密在他面前被揭開的時候就出現了改變。
&esp;&esp;“殷紀?!币鬂M喉嚨干澀,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垂著視線,好半晌才道:“我……”
&esp;&esp;“我是知道?!?
&esp;&esp;他想要像往常一樣拿點東西哄殷紀,但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什么都沒有,他的治療費是殷紀給的,殷成周好賭,藍素每個月沒多少錢,還要填補殷成周的債務,所以他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有一半多是殷紀通過兼職賺來的。
&esp;&esp;以往他有的父母寵愛,在殷紀知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之后,也不能拿來哄殷紀。
&esp;&esp;思來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