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紀靠在陽臺上,眼底沒什么情緒,就這么盯著雪白的墻壁發呆。
&esp;&esp;“我也想知道答案。”
&esp;&esp;到底,他是怎么到殷家的。
&esp;&esp;那個家里可沒有一個和他一樣大的孩子。
&esp;&esp;殷紀忽然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捏了捏脖子,脖子捏紅了,才把心底的煩躁壓下一些。
&esp;&esp;前世的疑惑這輩子就這么直白地問了出來,“媽,你能告訴我嗎?”
&esp;&esp;話音落下,殷紀許久沒有聽到回答。
&esp;&esp;手機的另一端死一樣的寂靜,對面好像在和他僵持,殷紀等了兩分鐘,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
&esp;&esp;醫院內,藍素的臉上滿是驚恐,她盯著手機,眼底是無法抑制的恐懼。
&esp;&esp;啪嗒一聲,手機落在了地上,她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呆坐了兩秒,手指在褲子上抓著,像是想抓住什么,動作帶著焦躁,又像是不安。
&esp;&esp;“知道了。”她低聲說,聲音似哭又似笑:“他知道了。”
&esp;&esp;“他都知道了。”
&esp;&esp;“他都……”
&esp;&esp;眼淚無法遏制地落了下來,帶著她回到了那個冬天。
&esp;&esp;她手指顫抖著,連帶著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esp;&esp;“媽。”殷滿正閉著眼睛休息,此刻聽到藍素的動靜,不得已睜開了眼睛。
&esp;&esp;“你聲音小點。”
&esp;&esp;他被今天早上的事情弄得很煩躁,殷成周被警察帶走了,這對他們一家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們一家此刻卻沒有任何辦法。
&esp;&esp;唯獨殷紀。
&esp;&esp;但對殷紀來說,殷成周被帶走應該是一件好事。
&esp;&esp;殷紀和他是不同的,殷滿一直都知道,胡思亂想了半晌,他到底沒有下定決心去找殷紀。
&esp;&esp;他母親會打電話給殷紀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知道,但他沒有阻止。
&esp;&esp;他和藍素都不希望自己的父親/丈夫進監獄。
&esp;&esp;但他的手術機會都是殷紀弄來的,殷成周進監獄還是因為賣了殷紀,他實在沒臉去讓殷紀幫忙。
&esp;&esp;“怎么了?”殷滿見母親坐在地上,皺了一下眉頭,母親花白的頭發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語氣不禁放緩了幾分,“媽,你先起來。”
&esp;&esp;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他就是想下床也下不來,“殷紀說了什么?”
&esp;&esp;“他……他……”藍素的視線落在自己大兒子的身上,心頭忽然生出了委屈,她眼淚啪嗒啪嗒落下,別過臉沒敢看殷滿的視線。
&esp;&esp;殷滿急了,“媽。”
&esp;&esp;他動了動,還沒起身,藍素立馬緊張的從地上起來,她用袖口擦了擦眼淚,幾步走到殷滿的身邊,“小滿,你別起來。”
&esp;&esp;“醫生說你還要臥床靜養。”
&esp;&esp;殷滿沒有起身,感受到母親攙扶著他的手在顫抖,他皺緊了眉頭,“媽,是殷紀說了什么嗎?”
&esp;&esp;“他拒絕了?”
&esp;&esp;殷滿眉頭動了動,頓了一下才道:“爸做過的事情你也知道,小弟會拒絕很正常。”
&esp;&esp;“你別哭。”他生疏地安慰藍素,聲音放緩了許多。
&esp;&esp;“小弟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不管爸,不會不管我們。”
&esp;&esp;藍素嘴唇顫動著,想說話,但什么都說不出來,眼淚一顆一顆地落下,殷滿輕輕拍著她安慰。
&esp;&esp;“實在不行,過幾天我去問問他。”殷滿放柔和了聲音,“媽,沒事的。”
&esp;&esp;“爸也確實做得太過了,讓他去監獄待幾天也好。”
&esp;&esp;“不。”藍素嘴唇顫動了許久,終于擠出了一個字。
&esp;&esp;“不……”
&esp;&esp;“他不會管了。”
&esp;&esp;她手指在臉上抹過,眼眶發紅,緊緊地抓著殷滿的袖子,“小滿,小殷他不會管你爸了。”
&esp;&esp;“怎么會。”殷滿還在安慰藍素,“小弟……”
&esp;&esp;這兩個字剛出口,就被藍素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