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緒反而又不知如何是好。
&esp;&esp;林若萱似乎知道他的這點小心思,雖然以前她未曾察覺,但此刻只是稍微回想,就知道了。
&esp;&esp;她輕輕戳弄賀蘭緒的鎖骨,反過來道:“你這是什么表情,當(dāng)初在妙元界的時候,你不是還牽我的手嗎?說什么維系歷史,需要維系嗎?”
&esp;&esp;賀蘭緒:“……”
&esp;&esp;這事當(dāng)時她的分身被唬住了,現(xiàn)在林若萱以第一視角和第三視角都看了一遍,自然能夠發(fā)現(xiàn)端倪,妙元界供奉的是她,他就是個搭配的,吃不到什么信仰,哪里需要維系?
&esp;&esp;當(dāng)時也不知為何她的分身沒有看出來,甚至賀蘭緒還叫她的分身不要告訴她,現(xiàn)在想到他剛做了虧心事就立馬變臉讓她不要告訴自己,她就樂。
&esp;&esp;賀蘭緒當(dāng)然記得這件事,當(dāng)時只是想牽一下,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為何會用那般拙劣的話,所以說完就后悔了。
&esp;&esp;到了此刻,面對林若萱的目光,他無奈依舊只能裝作平日里那般不動聲色,道:“現(xiàn)在細(xì)想來,確實考慮不周罷了……”
&esp;&esp;是這個借口考慮不周,還是什么不周?
&esp;&esp;林若萱想問,卻又作罷,反正她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esp;&esp;忽然,又聽賀蘭緒轉(zhuǎn)移了話題:“你當(dāng)真沒有在人界有過道侶?”
&esp;&esp;“這個我不是說過沒有了嗎?”
&esp;&esp;早在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拿著小銅鏡傳訊的時候,他就問過這個問題了。
&esp;&esp;于是賀蘭緒換了個說法,“素寒在人界就有不少,他每次去,幾乎都會遇上。”
&esp;&esp;林若萱:“……”
&esp;&esp;“素寒是素寒,我是我。”
&esp;&esp;似乎仙主也覺得自己問的太多,張了張口,本欲再度追問,又覺得哪里不對,于是話到了嘴邊,就是:“不要緊,我只是覺得,在人界,你身邊也應(yīng)該有很多人,不過我只是想知道,并不是想與那些死人爭什么。”
&esp;&esp;“以前怎么沒見你對我人界的經(jīng)歷有這么多的疑問?”
&esp;&esp;以前他幾乎不會過問她的這些事,如今卻仿佛從她剛到仙界,再到人界的那一點,他都要扒個干凈。
&esp;&esp;其實賀蘭緒也不知為何,以前他不想問的,問過一次后,卻又更想知道,于是就有了更多的問題。
&esp;&esp;他右手輕輕攬住林若萱,指尖捏著她的一縷發(fā),順勢在她額間親了一下,道:“或許是因為,三萬六千五百年,實在是太久了。”
&esp;&esp;林若萱笑了笑,是啊,雖然眾人依舊是按照仙界的時間算的年齡,但其實,她本身已經(jīng)活了三萬年以上了。
&esp;&esp;賀蘭緒把林若萱摟緊懷里,又向是要自己縮到她懷里。
&esp;&esp;忽然又聽林若萱問:“那你呢?你活了這么久,在遇到我之前就是仙主了,你那般驕傲的人,就因為曾經(jīng)在大覺寺待過,就不近女色?六根不凈,卻唯獨遵守這一條?”
&esp;&esp;賀蘭緒認(rèn)真道:“其實不然,雖然有關(guān)系,但還是與我的大道有關(guān),雖然我不像前人那般脫身因果之外,但我也一度認(rèn)為,不可有后嗣這種存在,因為,后嗣乃是我因果的延續(xù),這點因果的延續(xù),能改變的東西,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作為因果,理應(yīng)將這種東西排除在外。”
&esp;&esp;“現(xiàn)在你想通了?”林若萱道。
&esp;&esp;賀蘭緒情深地望著她,眼如秋水,捻住了她的發(fā)絲的那只手輕輕摩挲,笑道:“早就想通了。”
&esp;&esp;林若萱也莫名喜歡他懷中的這一點溫度,又抬頭同他一吻。
&esp;&esp;上一次相擁,還是他們在仙澤大會的后面,眾人在前方殿堂廣場推杯換盞,共慶仙界,他們相隔了一座宮殿,貪戀紅塵。
&esp;&esp;這時候與那時候似乎沒什么不同,這種能感受到對方與自己一致的心跳,懷著同樣心情的貼近,兩人都一致的喜愛。
&esp;&esp;但一開始還很上頭,喜悅中帶著點無措,漸漸地,當(dāng)喜悅過去,兩人又都是心如擂鼓,無措中更加無措。
&esp;&esp;聽著他的心跳,林若萱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心跳如此迅速。
&esp;&esp;林若萱有點不好意思看他,但這時候背過身去也不太好,于是又貼近了點,不想讓他瞧見自己的臉,然后大腦瘋狂運轉(zhuǎn),磕巴了一下,終于打破沉默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