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胸口去。

&esp;&esp;雖然是黑夜，但兩個人都能看清對方的面容，神識之下，連睫毛的顫動，垂落眼皮下瞳孔的轉動都逃不開，然而兩個人卻又都未正面瞧著對方。

&esp;&esp;林若萱真就要翻身，帶著一絲期待貼上去，但賀蘭緒卻又貼了過來，將她擠了擠，推著她面向了另一邊。隨即他的胸膛便貼住了她的后背，林若萱回頭時，他已經用手攬住了她的腰，兩人又貼緊了一些。

&esp;&esp;林若萱不由笑，“怎么不正面抱著？”

&esp;&esp;賀蘭緒用下巴抵著她的發，聽她問話，又把她抱緊了些，腦袋埋進她的后頸。

&esp;&esp;“我想慢慢來。”

&esp;&esp;正面能感受到的東西，定然是比后背多的，但其實，就算這樣他也已經很滿足了。

&esp;&esp;林若萱也沒有反駁，就這么一動不動一會，賀蘭緒手上的力氣終于松了些，他正要收回手，林若萱又拽住了，她道：“可以再抱久一點。”

&esp;&esp;賀蘭緒在她身后勾起了一點唇角，林若萱只聽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就不動了。

&esp;&esp;林若萱忽然覺得，他蠻乖，便想回頭看看他的臉，她回頭的時候，賀蘭緒的唇剛好貼在她的眼角上。

&esp;&esp;這一下賀蘭緒似乎措手不及，他低頭看林若萱時，林若萱也正抬眼看他。

&esp;&esp;賀蘭緒頓時挪開了眼，嘴角又不禁上揚一點，林若萱看著他那玉般溫潤的臉龐，又有些紅暈的耳尖，從未覺得他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如此有意思過。

&esp;&esp;“有什么好羞的？”

&esp;&esp;不錯，賀蘭緒這一點點表情，在林若萱看來就是害羞了。

&esp;&esp;“沒有。”賀蘭緒一下將勾起的嘴角沉了下午，過了片刻，他換了話題：“不睡嗎？”

&esp;&esp;“我想何時睡就何時睡。”林若萱笑道，“你是何時發現，心悅于我的？”

&esp;&esp;既然林若萱這么問，賀蘭緒還真就仔細想了想，“或許，是在丹穴山的時候。”

&esp;&esp;那是他們第一次長時間分離，幾乎不知曉對方的所有情況，又恍然間毫無準備的相遇。

&esp;&esp;“那你呢？”賀蘭緒又問，“怎么又幡然醒悟了？”

&esp;&esp;這話好像是在說她之前就糊里糊涂……不過他既然是那時候才這么想的，只能說，她師父師伯都是空穴來風，那時候他們倆準是沒有那么明顯的。

&esp;&esp;林若萱道：“不知道啊，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當時就是想……不想你就那樣走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呀。”

&esp;&esp;那日在仙澤大會上他若是真的轉身走了，她當真會后悔的。

&esp;&esp;不過她這么說，賀蘭緒好似又有些不悅，他不悅地時候，總是會垂一點睫毛，語氣也稍稍有變，這些年，就算很少見面，透過一面銅鏡，林若萱也已經越發的能夠察覺到他的這些情緒了。

&esp;&esp;他道：“那這么說，你只是覺得，還行？跟我做道侶也不錯？”

&esp;&esp;“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林若萱又笑，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確定關系后，她腦補太多，總覺得每次他這樣說的時候，就是有點委屈。

&esp;&esp;于是她將他的手牽了上來，笑道：“我重說，整個仙界，我只想跟你做道侶，從妙元界到現在，都希望你在我身邊。”

&esp;&esp;然而這話似乎沒什么作用，賀蘭緒反而嘟囔道：“你希望好的人，在你身邊的人多了去了，我怎知我是不是跟彥藏孟承淵他們一樣？”

&esp;&esp;他什么時候有這么多小心思，如今細細聽來他的語氣語調，林若萱當真是心里發癢，不過想想，或許從前，他也是有這么多心思的。

&esp;&esp;“一樣也不一樣啊。”林若萱說著又朝他擠了擠，“我有兩個師父，兩個師兄，一個師妹，但道侶是只有一個的，我只想跟你做道侶啊。”

&esp;&esp;之前分明都是賀蘭緒主動貼上來的，在林若萱稍微主動一些后，他卻反而有些無措。

&esp;&esp;他的主動，是試探，是深思熟慮，是無法忍耐稍稍露出來的那一點情動，他習慣了當林若萱不知情時，露出那般從容不在意的神情，每次期待著她能說出或做出自己意料之外的答案，但當她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時，他都會緩緩松口氣。

&esp;&esp;從前，他怕貿然說出擾了一汪清池的平靜，再加上所有事情都仿佛沒有盡頭的接踵而來，便埋藏在了心底。

&esp;&esp;而這時她過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