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將他與林若萱相連。
&esp;&esp;他活了這么多年,自然知曉,人這種存在,往往口是心非,但其實,很多是因為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esp;&esp;這時候,他終于察覺了這一點,他想:這條金色的線是從何而來?又為何連在他與她之間?
&esp;&esp;有好幾年時間,賀蘭緒都在思考這件事,另外那時候他已經看出,她很有可能是正在覺醒的朱雀血脈。
&esp;&esp;怪不得,朱雀涅槃,涅的是魂魄,故而她的血脈也能滋養他的魂魄。此等機緣,百年不可求,然而要怎么用這血脈,他卻想不到。
&esp;&esp;他能夠看到的因果,就只有那么一點點范圍,甚至是不需要看,他就能知道,她的師兄師父們對她極為重要。
&esp;&esp;他要不要嘗試去動那些因果線呢?就算是看不到,卻不代表他不能去動,雖然有賭的成分……
&esp;&esp;然而當他又一次看到連接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尤其明亮的金色絲線時,他卻又頓住了。
&esp;&esp;思考良久,還是罷了吧,也不知是不是還沒恢復到巔峰狀態,他心頭總有些怪異感,好似動了那些線,就會發生一些他無法預料的事情。
&esp;&esp;他不想動那些線,就這樣待在她身邊,暫時也沒什么不好。
&esp;&esp;他看著這姑娘一路成長而來,以前還蠢蠢的,到了后來,莫名的也生出野心和膽色來,有時候他在她身上,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從前的影子。
&esp;&esp;是了,誰不想要實力和權力呢,他在十幾歲的時候,修煉也不過是為了吃點好的。
&esp;&esp;人總是這般奇怪,哪他修行了幾千年,也對剛開始修行的那一點事記的尤為清晰,反觀在這幾千年歲月中發生的事,他卻已經有些模糊了。
&esp;&esp;他喜歡她身上所存在的感情,這些東西,他從未擁有過太多,從擁有到失去,都過于迅速,以至于,他好像沒有感覺太多,或者說因為在短時間感受太多,無法反應。
&esp;&esp;但記憶中僅存的那一點強烈的情緒,隨著與這女孩一同生活在一起的時刻,讓他不斷回憶起來,甚至依戀從前不動和奉元還存在的時候。
&esp;&esp;他不想再讓他手中這唯一的金色因果線消失了。
&esp;&esp;也是在那一刻,他頓悟了。
&esp;&esp;他的修行從來都是尋找在因果之外,又在因果之內的存在,然而成就神境,需要的不僅是所有因果的推波助瀾,還得有一條絲線,在后方能夠拽住他。
&esp;&esp;那條屬于他獨一無二的絲線,所謂的人性。
&esp;&esp;法則是神,不可能是人,他是成不了這世間因果的,這條道走下去,他的盡頭不是“成為”,而是融入。
&esp;&esp;但人道與天道并肩,總有辦法再突破那最后一絲境界,故而法則是法則,他要做的,是以人道與法則并肩,是天道與眾生之間的位置,一切的鏈接,方能成就天下之首。
&esp;&esp;而那些修行此道的前輩,他們的做法沒有錯,只是最終結果想的有些不同。若是貿然“突破”,說不定只會被這世間所有因果埋沒。
&esp;&esp;他又一次低頭輕輕的撫摸他手腕上那獨一無二的因果線,這才是他突破神境的真正機遇,至于其他大道該如何做,他不知曉。
&esp;&esp;再次順著這條線去瞧林若萱,她的天賦不比他低,但她的路要如何走,他不知,他只是單純的想留下這絲線,留下這個人。
&esp;&esp;不過,留下和分開這種事并不沖突。
&esp;&esp;最后他們所有的計劃就差一步,他從未與林若萱講過上界的情況,也沒有講過自己的身份。
&esp;&esp;這些未知的東西對她而言,算不得什么阻礙,她有自己的決定和修行,這些東西根本用不著他來替她做決定。
&esp;&esp;最后這一點時光,就讓她專心修行吧,一千年以內便飛升上界,在他能夠看到的因果中,從來沒有人做到過。
&esp;&esp;或許是知道自己要離開,他少有主動做出離別的時刻,他只是在她修煉的那段日子里,去給她送資源時,會在她床邊坐上一會兒。
&esp;&esp;就這樣他什么都沒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就夠了。
&esp;&esp;然后,他在與她墜入仙界的那一刻,他放開了手。
&esp;&esp;一切對于她來說都太危險了,他也知曉,她定然不在乎他們之間的什么恩恩怨怨,但若他開口呢……不,他不會開口的。
&esp;&esp;就好像他知道那時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