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為何一直孤身一人,因為,走這條大道注定如此,他既要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又要脫離這些痕跡,方能成因果。
&esp;&esp;無論是奉元還是不動,他都有愧,奉元他當初還趕上去見了最后一面,而不動,當他回到大覺寺的時候,只瞧見了歷史文書上所記載的那一筆。
&esp;&esp;這個孩子,他也注定不能知曉事情的全貌,但他又別無選擇,再說,也許這孩子不知道,也是件好事。
&esp;&esp;留下了賀蘭這個小小的家族,賀蘭緒的兩個分魂便都找到了居處沉睡修煉。
&esp;&esp;他們兩個分魂不僅分隔著他身上的因果,也分隔著他的功法和記憶。
&esp;&esp;妙元界的賀蘭家老祖是賀蘭緒,躲在文殊仙蘭中的他是乾衍。
&esp;&esp;他在沉睡中修行,若是賀蘭緒被發現,躲在文殊仙蘭中的乾衍便是最后的退路。
&esp;&esp;不過冥歸門走了。被殺一次,他本就無力再動用冥歸門,再二次分裂,冥歸門也不知跑哪兒去了,唯一能夠知曉的,便是他應當還在著陰冥之地。
&esp;&esp;他需要陰氣來養魂,冥歸門自然也需要。
&esp;&esp;就這么不知過了多少年,至少有上萬年之久,他遇到了一個小女修——林若萱。
&esp;&esp;這世間少有他看不透之人,更何況是一個十幾歲的小修士?不過那時他當時只是一半分身,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一具分身,他只知道,他莫名其妙和這個小女修綁在一起了。
&esp;&esp;他在那之前,都是躲在一個賀蘭緒供奉最高位的靈牌中,那個靈牌可是很重要的,那是他從仙界帶下來養魂的好材料,整個賀蘭緒家,整個妙元界,都只有那么一片仙魂木。
&esp;&esp;隨著飛升通道的關閉,妙元界靈氣愈發稀薄,雖然他的兩個魂都養著,但實在太難養了,一開始,靈牌是非要不可的,然而漸漸地,他竟然發現,這女孩的血脈竟然比他的仙魂木還好使。
&esp;&esp;再說,他好像也暫時回不去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esp;&esp;反正他現在這形態也操控不了什么因果,他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看不見她的命格是因為林若萱比較特別,至于司命閣那些人,不過是一群連仙境都沒有達到的普通修士罷了,簡直大驚小怪。
&esp;&esp;但他知道,這女孩必然有些過人之處,他能夠感受到,隨著她每次受到危險,血脈也會受到刺激,故而進一步的開發她的天賦。
&esp;&esp;很快,她的天賦便不止表現在魂力上了,然而這時的妙元界靈氣已經十分稀薄,三條天靈根修士放在仙界也是很稀有的存在,在妙元界卻只是可惜。
&esp;&esp;與她相處的這段日子,賀蘭緒也在默默修煉,有的東西他時而能夠想起一些時而又記不得。
&esp;&esp;誰曾想,她竟然鬼使神差的進了陰冥之地,還前往了黃泉宮,當他兩個分魂互相感應時,兩人才終于想起了他們作為分身的事。
&esp;&esp;再之后便是不知多少年的融合。
&esp;&esp;乾衍見到那小姑娘的第一眼本是對她沒什么興趣的,最多就是一個他看不透的特殊體質,等他二人融合,這小小的妙元界,還有他看不見的東西嗎?
&esp;&esp;然而融合之中,完全不同的記憶和感受融為一體的感覺十分怪異,他一開始只是覺得,或許是他的另一半在賀蘭家的祖祠中沉睡了太久才,太過無聊,才會對一個小姑娘產生一點別樣的感情。
&esp;&esp;這種感情來的沒有緣由,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們待在一起太久,但仔細回憶起來其實也不過幾年時光……
&esp;&esp;他和不動也是如此,他自以為從未信任過不動,然而卻又真的將他當做了那時候自己唯一的長輩。
&esp;&esp;除了不動和奉元,他這一生從未有過什么摯友親人。
&esp;&esp;不過現在,林若萱算一個。
&esp;&esp;他恢復的差不多以后,也曾仔細查看她的因果線,不過奇怪的是,無論他如何看,也只能看到一些,他看不見她的未來,也看不見她的過去。
&esp;&esp;就好似她也不是這妙元界的人,她的因果和他一樣,都在這世界之外。
&esp;&esp;他能看到的那些,便是她與其他人之間的那一點連接。
&esp;&esp;那種金色又明亮,在一眾因果線中尤其突出。它從她的心口蔓延,指尖纏繞后衍生,鏈接在她師兄身上,師父身上,和當初他以賀蘭緒身份收養的那個小孩一樣。
&esp;&esp;最后,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他的手腕上,也有這般明亮的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