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這種視角去瞧,原本朝下的眼睛,又不知該往哪兒擱了,她已經習慣了在他人面前低著頭。
&esp;&esp;他笑道:“那算不得師父,你離了家,沒了爹娘兄弟在身邊,有什么事,來找師父就成?!?
&esp;&esp;這話云清如又有些不明白了,她在家的時候,有什么事,也不會去找自己的爹娘。
&esp;&esp;但別人說什么,她就應什么。
&esp;&esp;她師父名為秋成,乃是天諭山白鈺峰的一位管事長老,修為乃是大羅金仙,在那時的眾人眼中,她已經是高高在上。
&esp;&esp;所謂眾人,便是白鈺峰的弟子,還有云氏一眾人。
&esp;&esp;云清如以為自己成了鳥,但其實那時候的她還不知,她甚至已經跳出了那一棵樹。
&esp;&esp;瞧著云家而來的書信,云清如心頭也沒有太多情緒,只是看著書信中,自己娘親所提到,自己的生活好了許多,她竟然稍稍松了口氣,想必這次,她娘這次終于不會再把她掛在嘴邊了。
&esp;&esp;而來到白鈺峰修行,還有一件怪事。
&esp;&esp;在云家的時候,授課的先生總叫他們要努力修行,然而到了這白鈺峰,秋成卻時常對她說:“清如啊,這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種事不必著急,要循序漸進。”
&esp;&esp;十歲的云清如愣了一會兒,一如從前在云家那般乖巧,輕聲道:“是,師父?!?
&esp;&esp;秋成當時愣了愣,她這是聽懂了的表情?
&esp;&esp;秋成一開始只覺得云清如是性格內斂,有些怕生,在這里過段時間就行了。可這都三個月了,這孩子什么都好,就跟木頭似的,傀儡一樣,連個朋友都沒交到。
&esp;&esp;于是他道:“那你說說,師父是什么意思?”
&esp;&esp;云清如頓了一下,似乎是不太想說,不過迫于秋成問了,她便按照自己的想法答道:“師父的意思是,修為太高,會惹人嫉妒,我應該低調行事?!?
&esp;&esp;“???”
&esp;&esp;秋成一陣無語,這些東西這孩子都是從哪兒學的?雖然是這么個理,但她又用不著隱藏什么……
&esp;&esp;秋成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旁邊挪了挪,又對云清如招了招手,讓她坐在他身邊。
&esp;&esp;他道:“清如,你就沒有什么想做的事嗎?”
&esp;&esp;“想做的事?”云清如思索了一下。
&esp;&esp;“比如,你有什么想吃的嗎?”
&esp;&esp;隔壁那幾個長老的弟子在天諭山待了三個月,可都敢進靈果園偷果子了。
&esp;&esp;云清如道:“我想吃百宜羹。”
&esp;&esp;百宜羹,那是什么東西???
&esp;&esp;秋成從來沒聽過,只得再問道:“是你們那邊的什么特產嗎?”
&esp;&esp;“就是……當我修為到煉氣五層后,每天都能夠在廚房領的一個湯羹,吃了感覺修煉會快一點。”
&esp;&esp;秋成:“……”
&esp;&esp;“所以你是想家了嗎?”
&esp;&esp;云清如搖頭,“不,我不想家,是師父問我想吃什么的?!?
&esp;&esp;這也是……
&esp;&esp;秋成略微有些為難,難道真給她去找那什么百宜羹不成?而且就算是能提升修為的東西,他們那小小的云家,又能有多好的東西?
&esp;&esp;秋成又道:“真的很惦記?”
&esp;&esp;云清如道:“沒有,白鈺峰的伙食很好吃?!?
&esp;&esp;秋成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吧,去睡覺吧?!?
&esp;&esp;三個月前,秋成伸出手摸她腦袋時,她總會下意識躲一下,現在已經習慣了。
&esp;&esp;云清如回到屋中,秋成看著屋中盤坐在床上修行的云清如,似乎是拿她有些沒辦法。
&esp;&esp;真不知道這些小孩都在想什么。
&esp;&esp;第二日,云清如下午聽秋成講完功法,便道:“師父,我去吃飯了?!?
&esp;&esp;秋成卻將她叫了回來,道:“今日我們在屋里吃,你等等?!?
&esp;&esp;云清如眼看著秋成離開,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每日都是這時辰吃飯,現在她的肚子已經開始叫了,不過既然秋成這么說,她便待在屋里一動不動。
&esp;&esp;好在沒過多久,秋成就回來了,他手里端著一碗湯羹,不過不是百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