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膩了就是膩了,她七八歲時便已從自己的父親的眼神中知道了這點,所以她從來不在意她娘說的那些話,只是一個人走在小院墻外的小路時,也偶爾會想,為何她會認為此事與她的性別有關?
&esp;&esp;她什么都沒做,就連出生這種事,也不是她能決定的。
&esp;&esp;不過后來她又想,或許是因為,她娘是她爹在外風流,少數帶回家,還有了孩子的。不錯,她娘比起外面那些女子,至少還是有一個位分的。
&esp;&esp;所以僅僅憑著這一點,她認為自己踩在了她父親所有的“風流”之上。
&esp;&esp;總之,她爹不喜歡她娘,跟她是男是女無關,不過,也不是完全跟她沒關系。
&esp;&esp;云清如發現,他們的父親是否喜歡一個孩子,看中的除了外貌身份,還有便是修為。那時候顯然她的修為也不夠格。
&esp;&esp;她不在乎爹娘的喜愛,然而爹娘的喜愛唯一的用處,便是換來修行資源。
&esp;&esp;一開始,想要一件保暖的衣服,后來,她喜歡一塊點心,而這一切,只要有實力,都可以解決,她從那時起,便迫切的想得到所謂的實力,所謂的修為。
&esp;&esp;而她從知道自己的修為能在夜晚突飛猛進的那一刻,邊從未在夜間睡過覺。一開始這么做還很累,但其實只要堅持在十分困倦時繼續修煉,很快,這種困倦便會一掃而空。
&esp;&esp;這件事她誰也沒說,在別人眼中,她只是莫名其妙,修為突飛猛進了一段時日。
&esp;&esp;那段日子,云清如得到了新衣服,還有她微信望了許久的點心,甚至還有小小的權利。不過,當一位更受寵愛的兄長,將一碗吃剩的湯羹倒在她頭上時,她便知道,單單是修煉,還不夠。
&esp;&esp;但這時候,她已經不是樹上的那一顆爛果。他們所有人,無論嫡庶,都是一顆樹上的蟲子,扭曲蠕動著身軀,用盡全身上下,每一塊能動的肌肉,朝著那些僅有的好果爬去。
&esp;&esp;這些蟲子太多,她不止要靠力量和速度,還得保護自己,讓自己沉寂在一眾小蟲中,慢慢隱匿自己的存在,故而,她暫時放下了一些東西,例如一顆沒有營養的果,那塊點心。
&esp;&esp;然而當她抬頭望去,她卻沒有向其他人一般看向那些更好更甜果子,她望向了樹頂。
&esp;&esp;在一棵樹上,可不止有蟲子,還有鳥。云家的這棵樹上,眾鳥們站在頂端,守護著最好的果實。蟲子永遠不能觸碰頂端的果實。
&esp;&esp;她想做鳥。
&esp;&esp;云清如開始控制自己的修煉速度,直到收徒大會時,她已經十歲,在家族看來,她是剛好臨門一腳獲取了資格,這樣的孩子能入什么宗門,給家族帶來多大的利益,都幾乎是一眼能夠看透的。
&esp;&esp;云清如走的那天,是她娘最喜歡她的一日,她站在仙舟下,激動的望著云清如,說著這些年來從未說過的話語,露出她從來沒有露出過的笑容。
&esp;&esp;云清如也學著她的模樣,勾起兩側唇角,表現出友善的模樣,而當仙舟起飛,再看不到下方景色時,云清如終于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esp;&esp;她不知收徒大會是怎樣一個地方,她又要通過這場大會通往何地。此刻迎著仙舟甲板上的風,穿透云層,她只知道,她或許可以再也不用回到這個地方了。
&esp;&esp;但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會被天諭山的一位長老看重。
&esp;&esp;當那位長老拉著云清如的手登上去往天諭山的仙舟時,云清如側著眼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位長老有些蒼老的手上。
&esp;&esp;那只手正牽著她,常年練功的老繭幾乎將她整個手都包圍起來,但她不疼,她的手同樣有繭,雖然不如他的多,不如他的痛,但這點粗糙,早已沒了感覺。
&esp;&esp;這時,那長老也發現了她的目光,當他望來的一瞬間,云清如習慣性地低下了頭,就像對待其他身份在她之上的那些人一樣。
&esp;&esp;然而這次,她卻只聽這老者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不高興的地方嗎?”
&esp;&esp;云清如微微抬了一下頭,這是頭一次有人問她,有沒有什么不高興的。
&esp;&esp;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那老者安慰道:“你隨我回去,日后我就是你師父,你以前在家族中,有師父嗎?”
&esp;&esp;云清如搖搖頭,頓了頓,卻又老實答道:“我們有授課的先生。”
&esp;&esp;她師父蹲了下來,似乎是想看她的臉,云清如頭一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