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忽然,山洞更深一些的地方,傳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姜艾與楚留香對視一眼,朝更深處走去。
&esp;&esp;山洞的更深處,忽然有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姑娘走了出來。
&esp;&esp;那是一個穿著六扇門官服的年輕男人,脊背挺的筆直,面容也很英俊,姜艾曾經(jīng)見過他,他是六扇門的捕頭,號稱天下第一神捕的金九齡。
&esp;&esp;而被他橫抱著的那個姑娘,則是一頭栗色的長發(fā),穿著異族的服飾,只是那服飾之上,已經(jīng)沾滿了污漬和血腥,她昏迷著,呼吸不是很平穩(wěn),似乎還發(fā)著高熱。
&esp;&esp;楚留香一眼就認(rèn)出了那少女,叫道:“琵琶公主!”
&esp;&esp;龜茲國王曾把琵琶公主的畫像給眾人看過,這少女與那畫像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esp;&esp;金九齡頗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懷中的少女,嘆道:“她竟是一位公主么?”
&esp;&esp;楚留香與金九齡是老相識,此刻也免去了寒暄,急切問道:“金九齡,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esp;&esp;金九齡便說了自己來這里的經(jīng)過。
&esp;&esp;無非便是巡查之時,看見了一伙兒鬼鬼祟祟的人,便跟蹤著這一伙人上了金格梅山,在金格梅山上他迷了路,等找到這山洞時,除了死人,便再沒有其他,他在里面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了一個活人。
&esp;&esp;活人,就是這琵琶公主。
&esp;&esp;姜艾卻有點不相信。
&esp;&esp;她本就有點討厭金九齡,因為他身上的味道聞起來讓人有點惡心。
&esp;&esp;其次就是,這些少女的尸體,有些死了四五天,有些又是新死,比方說死在洞口處的薛冰,身體還沒有僵硬,顯然是新死不久。
&esp;&esp;這山洞很大,若是要細細探索,肯定得花上好幾個時辰,金九齡已經(jīng)走到了這么遠的地方,一定在山洞里呆了三四個時辰以上了,三四個時辰以前,薛冰很有可能還沒有死。
&esp;&esp;少女們都死在洞內(nèi),只有薛冰一人死在洞口處,這或許說明,薛冰臨死之前還在掙扎,從洞里逃命出來,在洞口處才被人殺死。金九齡號稱天下第一神捕,難道對這些事情一點都沒發(fā)覺么?
&esp;&esp;姜艾冷冷道:“金捕頭。”
&esp;&esp;金九齡早就看見了姜艾,他那總是有三分風(fēng)流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esp;&esp;他回答道:“姜姑娘,今日怎么不見陸小鳳在身邊陪伴?”
&esp;&esp;姜艾哼了一聲,道:“陸小鳳又不是我的跟班,他要到哪里去,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esp;&esp;金九齡便道:“哦,是了,聽說他這段日子,忙著去找神針山莊的‘冷羅剎’薛冰。”
&esp;&esp;他這個人說話,實在奇怪的很,與姜艾所說的每一句話里,都會暗搓搓的提一嘴陸小鳳,就好像他陸小鳳似的。
&esp;&esp;姜艾道:“薛冰死在洞口,你沒看見么?”
&esp;&esp;金九齡便道:“還有此事?我并不清楚,我來時還未曾見過她。”
&esp;&esp;金九齡的官服,也是紅色的,同展昭的還有幾分相似,只是他給人的感覺,卻和展昭完全不同。
&esp;&esp;姜艾看著他身上暗色的血跡,便道:“金捕頭,你身上怎么會沾染上這么多的血?”
&esp;&esp;金九齡當(dāng)然已經(jīng)看出,姜艾一點都不喜歡他,語氣之中,處處是針對。
&esp;&esp;只不過,他卻沒有那般在意,因為他并不覺得姜艾能把他怎么樣。他與姜艾一面之緣,只以為她是陸小鳳新的紅顏知己,卻不覺得她乃是一個極其可怕,想殺誰就殺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吸血妖姬。
&esp;&esp;故而,他只是輕輕的笑了笑,道:“進來之時,去翻動那些少女的尸體,沾染上了。”
&esp;&esp;楚留香忽然道:“你翻動尸體沾染上的血跡,怎么會是噴濺狀的?”
&esp;&esp;他的臉上,也已經(jīng)斂去了笑意,薄唇看著有一些鋒利,眼中的春風(fēng)也化作了寒風(fēng),像刀子一樣的往金九齡身上刺去。
&esp;&esp;楚留香也已經(jīng)看出,這些少女,很有可能就是金九齡殺的。
&esp;&esp;金九齡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都不見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姜艾一眼,又看了楚留香一眼。忽然一下子把琵琶公主扔到了地上,說:“因為我殺了一個人。”
&esp;&esp;他被發(fā)現(xiàn)了,卻也不屑用琵琶公主當(dāng)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