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湖面之上，隱隱有妖氣流動。

&esp;&esp;楚留香聽見那些“鐺鐺鐺”的聲音，便驚奇道：“這些魚……怎么會……？”

&esp;&esp;姜艾道：“這乃是一種叫鐵骨魚的妖怪。”

&esp;&esp;曾有志怪記載，成都人士于玄，在湖中捕獲一種很像鯉魚的不知名魚類，食魚棄骨，家中侍女卻發現，魚骨純黑，不像骨頭，倒像是烏鐵，后來此人拿魚骨煅成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esp;&esp;這種魚便是鐵骨魚。

&esp;&esp;鐵骨魚生活在山洞的湖泊之內，不見天日，于玄所捕獲的，應該是順著水流流出山洞的鐵骨魚，浸染了人間之氣，便失去了妖力，如鐵一般的魚皮，也變的松軟起來，只余骨頭依然如玄鐵一般。

&esp;&esp;此外，還有生活在極寒之地的部落，以魚皮鞣制成衣，有傳說稱這魚皮衣極為堅韌，可抵擋刀砍斧劈，有可能也是這種沒有失去妖力的鐵骨魚的魚皮所致。

&esp;&esp;姜艾看著這鐵骨魚，心中忽然一動。

&esp;&esp;她想到阿飛那一柄極其寒磣的劍，這孩子劍術極佳，雖然說無論什么東西到了高手手中，皆可以成為利器，只是若有真正的神兵利器在手，豈不是更好？

&esp;&esp;于是她便決定琵琶公主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后，以鐵骨魚的魚骨為原料，為阿飛打造一柄屬于他自己的劍，也好叫他人不敢輕視于他。

&esp;&esp;此時此刻，重點卻不在捕魚。

&esp;&esp;山洞深處，隱隱有光彩透出，二人繼續往里面走，便看見一座巨大的觀音神像，端坐于蓮花臺之上，手持凈瓶，面目慈祥。

&esp;&esp;她的面容如白玉一般的潔凈，雙眼之中透出一種智慧、慈悲的光芒。雙眼乃是黑色，似乎是以整塊黑曜石為眼，嘴唇鮮紅，好似用的是紅珊瑚磨成的粉末。頸上一圈金光閃閃的鏈子，身上的衣裳，更是泛著奪目的寶石光彩。

&esp;&esp;這觀音神像的面容極美，與石觀音倒是有五六分的相似。只不過石像畢竟是死物，雖栩栩如生，卻也不能還原石觀音的動人風采。

&esp;&esp;不過，倒是很忠實的還原了石觀音的自戀。

&esp;&esp;這石像觀音，應當就是石觀音令吳菊軒等人上京師的目的。她雖然很有膽子去顛覆龜茲國的皇權，卻沒有膽子去顛覆本朝的皇權，但心底又的確不甘心，于是退而求其次，在這皇家重地之內，給自己修建一座氣派的神像。

&esp;&esp;這么想，倒是也很符合她的性格。

&esp;&esp;只不過，修神像歸修神像，為什么殺那么多的少女呢？

&esp;&esp;姜艾取下口鼻處罩的帕子，輕輕一嗅，便聞到了石像身上傳來的淡淡血腥味，她皺了皺眉，飛身上前去細細查看，這才注意到，這石像殷紅的嘴唇，哪里是用紅珊瑚的粉末上色的，分明用的就是血！活人的血！

&esp;&esp;血覆蓋在石頭上面，很快就會變黑，這石像的嘴唇卻是那樣嬌艷的鮮紅，不知道是覆蓋了多少層的鮮血，多到需要殺這么多的少女，連漓泉的水都被染紅！

&esp;&esp;仔細一看，這嬌艷的嘴唇之上，隱隱還有金箔閃動，與鮮紅的色彩交相輝映，美麗極了。

&esp;&esp;姜艾心中頓時覺得厭惡不已，石觀音這種殘忍的魔頭，簡直比很多妖怪還要喪心病狂，還要讓人惡心，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稱作觀音，有什么資格給自己立起高大，美麗的神像！

&esp;&esp;于是她的黑影立刻就化成了巨大的尖錐，直接把這石像給攪爛，寶石的光彩順著石頭全都掉在了地上，石像的面容被破壞殆盡，露出了其內里。

&esp;&esp;觀音神像的內里，并不全是實心的石頭，石像內部，被塞進了很多的木屑、泥巴，草料，還混合著一些用以粘合的、像糯米粥之類的東西。

&esp;&esp;姜艾的雙眼忽然瞪大了。

&esp;&esp;她忽然想到，在龜茲國王的大帳之中，那瀕死的老鼠精說，菩薩的味道，就是爛泥、木屑和石頭的味道。

&esp;&esp;第77章 冷羅剎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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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菩薩的味道，是石頭、木屑和爛泥的味道。姜艾今日毀了石觀音為自己立的這巨大的石像觀音，才忽然明白過來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esp;&esp;所謂菩薩的味道、佛陀門下的味道，說的是佛陀的雕塑會有的味道。放在寺廟之中的雕塑，并不是完全實心的，其內部被各種各樣的東西所填充。

&esp;&esp;然后，她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