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忽然,不遠處有聲音傳來,是馬的聲音,以及人的腳步聲。
&esp;&esp;三個人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
&esp;&esp;怪不得他們的神經崩的太緊,實在是因為……這大漠之中,好似隱藏著什么天大的陰謀。
&esp;&esp;楚留香微微把頭探出了沙堆,姬冰雁滅了火堆,胡鐵花伏在了地上,而那沉默的石駝,則是把駱駝們都趕到了沙堆的后面藏起來。
&esp;&esp;來人是一對年輕的男女。
&esp;&esp;那男的楚留香曾有過一面之緣,乃是前些年遁入公門,為許多武林人所不齒的“南俠”展昭。他是個溫潤如玉的男子,脊背筆直,步伐邁的不緩不急。他牽著一匹純黑、純黑的馬,那馬生的詭異,身上似有黑霧滲出,安靜的一聲不吭。
&esp;&esp;而展昭身邊,則是一個穿著黑衫的女子。那女子……
&esp;&esp;楚留香不由的呼吸一窒。
&esp;&esp;男人,就沒有不愛美人的,而他還是楚留香,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看到這樣的美人,他都是心懷尊重與感激的。
&esp;&esp;這黑衣女子,生的極美。她許是有些胡人血統的,因此有一雙如翡翠湖水一樣美麗的綠眼睛,她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好似是個病懨懨的病美人。
&esp;&esp;她臉上的那種病態之姿容,顯然是個纏綿病榻已久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又為何要出現在大漠,展昭又為何帶她前來,殊不知,這樣會讓她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命變得更加短暫?
&esp;&esp;楚留香的心中,忽然就浮現出幾分痛惜來。
&esp;&esp;再看,卻覺出不對來。這病美人看起來雖柔弱,走在沙子上,卻一點不見疲態,反倒是松弛、慵懶的走著,她的呼吸很輕、卻很穩,那精準的呼吸甚至會讓人覺得,她或許根本不需要呼吸,她只是在裝裝樣子而已。
&esp;&esp;楚留香的心中,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因為他已發現,這病美人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樣柔弱,也或許并不需要人來呵護,她的武功之高,或許會另他驚訝。
&esp;&esp;一旁的胡鐵花卻贊道:“這……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美麗的女子……她,她怎么出現在這殺人的大漠……”
&esp;&esp;楚留香:“……”
&esp;&esp;姬冰雁卻冷冷道:“出現在大漠的女子,最好都不要當成女人來看!”
&esp;&esp;姬冰雁是一個很冷靜、又很細心的男人,他在蘭州發了大財,也正是因為他有一種如同鷹一樣銳利的眼睛,他生的并不好看,所以通常來說,女人們也不會往他那里湊,所以久而久之,姬冰雁也對漂亮女人沒有什么綺思了。
&esp;&esp;他們自覺已經很穩妥,很穩妥的躲起來,誰知那展昭卻是長眉一皺,雙眼朝這邊掃了過來,他有一雙澄澈的如水玉一般的眼睛,任何人只要看到了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絕不是一個壞人。
&esp;&esp;胡鐵花咽了咽口水,小聲說:“或許南俠會分給我們一點點賴以為生的水。”
&esp;&esp;姬冰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好似寫著“你是傻子么”。
&esp;&esp;楚留香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在這大漠之中,任何人都是不肯將自己賴以生存的東西分出去的,無論他是誰。
&esp;&esp;那一頭,展昭已然朗聲道:“沙堆后的英雄,在下展昭,還請出來相見。”
&esp;&esp;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自然不能再躲下去,可是楚留香和胡鐵花卻都有一點點的不想出去,因為展昭的身邊,站著那樣美麗的一個女子,而他們都不肯讓美人看到臟兮兮、亂糟糟的自己。
&esp;&esp;姬冰雁先站了起來,慢慢走了出去。
&esp;&esp;楚留香見狀,也只得嘆了一口氣,跟在他后頭出來了。
&esp;&esp;姬冰雁冷冷道:“御貓不在御前侍駕,來這沙漠里頭做什么。”
&esp;&esp;他這話倒是說的不是很客氣。
&esp;&esp;御貓這名號,在江湖人看來,可以算的上一個笑話,因為南俠展昭一身武功,居然去皇帝跟前演武,給皇帝逗趣來用,得了這樣一個御貓的名號,可不是叫人恥笑么?
&esp;&esp;這名頭還引得陷空島五鼠大為不滿,曾大鬧京師,最后不知怎么的,居然也沒下文了。
&esp;&esp;所以姬冰雁是瞧不上展昭的。
&esp;&esp;展昭這樣的話聽多了,根本不會生氣,只微微一笑,反道:“展某肯自報姓名,閣下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