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剛剛下了好大的決心，才肯說出那樣的話的。

&esp;&esp;他說，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esp;&esp;這種話說的出第一次，但展昭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說的，說一次已經讓他的臉幾乎快燒起來了，連姜艾的表情都不敢看，直接就轉身出去了。

&esp;&esp;所以現在，他也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表示自己的認真。展昭的眼睛又想移開，但是他卻強迫自己不要不看她。姜艾那樣美，她此刻褪去了狠厲，只余下了一種令人難以言喻的表情。

&esp;&esp;展昭無聲的嘆氣，忽伸手去幫她把額間的一縷頭發，別到了耳后。然后迅速的撤回了自己的手。這過程中，他非?？酥?，甚至沒有碰到姜艾的皮膚。

&esp;&esp;他是一個非常自持的人。

&esp;&esp;姜艾沒有動。

&esp;&esp;她忽然覺得，五十年之后的人間，似乎也有一些人接納她。她醒來時，世界均已陌生，可是現在，她卻多了許多……至少是朋友的人。

&esp;&esp;她忽開口道：“我要去找那石觀音?！?

&esp;&esp;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與人說起自己接下來的計劃，珠光寶氣閣那次，乃是西門吹雪問她，她才回答。

&esp;&esp;展昭嗯了一聲，他剛剛看姜艾神色，已然猜到了她會這樣做。若石觀音還是人，他必然不會擔心，可剛剛那老鼠精卻說，石觀音為了永葆青春，已經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方法，變成了妖怪。

&esp;&esp;他斟酌了一下，還是道：“剛剛那老鼠精，說石觀音已不是人，姜艾，你……”

&esp;&esp;姜艾沒有什么所謂的笑了笑，道：“你不用擔心，這世上妖怪雖然很多，能與我比肩的卻很少。這石觀音做人時，或許武功很厲害，但她初為妖，與我還是同一種，不會比我更清楚怎么做精怪。”

&esp;&esp;展昭的臉色忽然變得困惑起來。

&esp;&esp;同一種妖怪？可……她不是……嗯，蚊蚋成精么……人怎么還能變成蚊蚋精呢？這……

&esp;&esp;姜艾看見他神色，便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怎么了？”

&esp;&esp;展昭看看姜艾，躊躇片刻，才問道：“姜艾……你，是……嗯，何種生物所化精怪？”

&esp;&esp;這問題問的，也真是奇怪。展昭總覺得哪里都不對勁，或許是因為姜艾乃是自己認識的第一只精怪？好吧，或許……之后就會習慣了。

&esp;&esp;姜艾聽他這么問，也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從前乃是人，可是從前的事太多，又太復雜，她不知從何處開口。

&esp;&esp;于是她也躊躇了片刻，道：“我是……我乃是蝙蝠所化。”

&esp;&esp;展昭還是疑惑，剛剛姜艾所言，石觀音化妖，與她乃是同種，可是人既然不能化為蚊蚋精怪，又怎么就能變成蝙蝠精怪呢？但見姜艾神色，不愿多說，他也就不打算多問了。

&esp;&esp;姜艾卻不禁失笑，又隨意問道：“不知展大人從前覺得我是什么？”

&esp;&esp;展昭的微笑忽然僵在了臉上，他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

&esp;&esp;看著姜艾那雙碧綠碧綠的漂亮眼睛，蚊子精……這話他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esp;&esp;他這樣的反應，反倒激起了姜艾的好奇，她便不依不饒道：“你……你倒是快說??！”

&esp;&esp;展昭無奈道：“姜艾，不如我們還是先走吧?！?

&esp;&esp;姜艾懷疑的瞇了瞇眼睛。

&esp;&esp;正在這時，忽有一只不長眼的蚊蚋翁嗡嗡的飛過來了，還好死不死的停在展昭脖頸欲吸血。

&esp;&esp;展昭臉都綠了，啪的一聲把那蚊蚋打死了。

&esp;&esp;他有些不安的抬眸，發現姜艾的臉黑了。她那樣聰明，顯然已經發現了他之前那個天大的誤會。

&esp;&esp;姜艾……姜艾當然發現了。

&esp;&esp;她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展昭居然覺得自己是蚊蚋精！蚊蚋…蚊蚋！他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她這幅樣子，怎么能和蚊子這種玩意聯系起來！簡直奇哉怪哉！

&esp;&esp;展昭看她生氣，頓時無措起來，他湊近一步，有些語無倫次的說：“姜艾…我，你…你不要生氣。”

&esp;&esp;姜艾冷笑了一聲。

&esp;&esp;展昭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esp;&esp;她忽然湊近了他，盯著他的側脖頸看，姜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