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艾道:“你若謝我,倒也容易。”
&esp;&esp;展昭猶疑片刻,道:“……如何?”
&esp;&esp;姜艾道:“只需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再有今天這樣的事出現就好。”
&esp;&esp;她這樣直白的關心,直說的展昭楞了一愣,半晌,才道:“……多謝費心。”
&esp;&esp;第20章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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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與此同時,陸小鳳正坐在花滿樓的家中發呆。
&esp;&esp;花滿樓是個瞎子,他所住的小樓中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燈,他所備下的蠟燭都是為了客人。
&esp;&esp;只是今夜,月色黯淡,小樓里卻更黯淡。沒有人點燃蠟燭,陸小鳳閉著眼坐在一片靜寂的黑暗之中。
&esp;&esp;花滿樓不該如此的,他從不是一個不周到的人。他是個瞎子,卻并不需要別人照顧,反而經常喜歡照顧別人,他甚至比一些健全的人更加心明眼亮,看到他們所看不見的東西。
&esp;&esp;花滿樓會如此怠慢陸小鳳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根本不在家。
&esp;&esp;他的朋友近日來走的太多,令他著實頹喪。來京師見一見花滿樓,他這地方卻早已人去樓空,不得不令人多想。
&esp;&esp;他去哪里了?會不會同樣也……遭遇什么……不測?
&esp;&esp;這想法只要一涌出來,就再也收不回去。陸小鳳忽的氣結,伸手就薅了面前的植物一把。他這小樓,也正如他的名字一樣,花香滿樓,無論是什么樣的奇珍異草、無論這京師的氣候是不是適合花草生長,他都能將這些花花草草伺候的很好。
&esp;&esp;陸小鳳就把氣撒在花滿樓的奇珍異植上,心頭大罵他這人出門怎么也不打個招呼。
&esp;&esp;忽的,小樓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esp;&esp;這是一個女人的腳步聲,因為只有女人的腳步,才能踏出這樣婉轉、多情的聲音,她的每一步都不只是在走路,而是在撥弦——撥那根讓人浮想聯翩的弦。
&esp;&esp;陸小鳳拽的二五八萬似的,仰臥在花滿樓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閉著眼聽那腳步聲。走至二樓,那腳步忽的遲疑起來,躊躇不前的停在那里,陸小鳳緩緩睜開眼睛,懶洋洋道:“來都來了,何必遲疑。”
&esp;&esp;那女子卻是個不禁逗的,聽見他這樣輕佻的語氣,頓時連呼吸都輕了三分,受驚一般,更是躲在那里不肯出來了。
&esp;&esp;陸小鳳心情不佳,便不想做那好心腸人,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酒喝,再不理她,叫她自己躊躇去。
&esp;&esp;——花滿樓的酒,乃是百花釀造而成,溫潤、沁人心脾,像他的人。陸小鳳喜美酒,每次來都要喝個夠本,醉醺醺的倒在他的小樓里睡覺。等醒來時,他總是已被扶到床上去。
&esp;&esp;……他就是這樣一個周到的人。
&esp;&esp;陸小鳳極輕、極輕的嘆了口氣。
&esp;&esp;那躲在樓梯處的女子忽然說道:“你是在……等花滿樓么?”
&esp;&esp;陸小鳳沒有說話。
&esp;&esp;那女子又道:“可惜他已經沒有辦法來見你。”
&esp;&esp;她話音還未落,陸小鳳已經跳起來,沖到她的面前去了。
&esp;&esp;這的確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
&esp;&esp;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裳,這黑衣的布料卻顯得十分柔軟,貼合身體,上頭隱約還能看出星星點點的銀絲點綴。她頭上的頭飾并不多,頭發松松的綰著,可即使如此,這也絲毫不能減損她的矜貴。
&esp;&esp;——因為她的脖頸是那樣修長,似天鵝神鳥,而她的脊背又挺的那樣筆直。
&esp;&esp;不過,她的眼神卻沒有那樣平靜,似是被陸小鳳嚇到了,閃躲著避開他逼人的目光,這讓她挺直的脊背看起來像是逞強一樣,有些滑稽。
&esp;&esp;……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一個冷酷、狡詐的毒婦。
&esp;&esp;可陸小鳳仍是心情不佳,他大聲質問道:“你知道花滿樓的下落?”
&esp;&esp;……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
&esp;&esp;這對陸小鳳來說,幾乎是件稀罕事情了。花滿樓若知道了,許是會高興。
&esp;&esp;那高貴的少女被他這般兇狠的話語嚇的縮瑟了一下,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樣,又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掩飾自己的心